赫菲斯托克皱着眉头看向四周,意识到整间卧室已经被改造成了黑魔法的老巢,和秩序格格不入——在她攻击施凯文之后,更是如此。
“此地禁止黑魔法生效。”他厉声颁布了第二条法令。
做完这些,他才缓过神来,眉头紧锁地将目光投向房屋那个满是破碎镜片的角落,寻找克洛伊逃跑的蛛丝马迹。
现在她已经不是有嫌疑了,罪行证据确凿,必须缉拿凶手!
看看到时候,这胆大妄为的小姑娘会在施凯文这小子打造的“鸟笼”里做出什么诱人的求饶模样……
…………
下水道内,一面梳妆镜隐蔽地破碎,没过多久,破碎的镜面旁浮现出一抹娇小亮丽的身影。
终于还是失去所有了……
克洛伊苦笑一声,略作犹豫,便开始在污水横流的管道中狂奔,奔向城市的东北方向,东区的方向。
忽然,她眉头一皱,心有所感,伸手将自己衬衣下摆扯下来了一块。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把这奇怪的衣物碎片放在眼前,用黑暗视觉仔细观察。
那上面有着明显的一片污渍,散发着石楠花的气味,用手指试了试,粘粘的,还能拉出丝。
这……克洛伊立即明白了这是什么,嫌弃地将它撇到一边。
那布片上遗留的体液仿佛眷恋一般,让克洛伊扔出的同时又有了某种滞留的感觉,才堪堪飘落。
克洛伊心底一阵恶寒,对施凯文·洛森特这个曾经帮过自己不少,曾经道貌岸然地帮助自己的贵族少爷厌恶感简直达到了顶峰。
他妈的……真就一点都不能相信呗?这些日子我做的人设到底算些什么?她看着沾有体液的布片翻滚着下落,心中郁闷更甚。
当布片即将落地的一瞬间,克洛伊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了一个想法:
这可是能与施凯文的血脉形成强烈联系的物品……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本能和直觉却令她紧赶两步,用险之又险的动作将那即将接触到下水道污垢的“珍贵”布片捞起,攥在手中。
此刻,随着某个想法萌芽、生根,她一点都不觉得手中粘稠的触感恶心了,反而表情越来越兴奋。
一缕漆黑的火焰从克洛伊手心绽放,邪异、冰冷,却又好像带着神圣的净化意味。
…………
希尔斯顿区,香叶巷11号,本属于克洛伊的卧室中。
赫菲斯托克心中突然一跳,循着灵性直觉,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正被众人扶上床休息的施凯文。
一缕极不协调的邪恶黑焰从施凯文的血脉深处爆发出来,迅速扩大,让他来不及反应便扩散全身,灼烧了每一处器官。
这并非来自与外界,而是迸发于施凯文的体内,根植于血脉——截然不同的来源,让赫菲斯托克所有预料中的准备都落在了空处。
“不!”
赫菲斯托克瞳孔震动,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冷静。
他哀嚎着,半跪地扑上了施凯文的身体,手忙脚乱的想要扑灭顺着这位年轻继承人血液蔓延的每一处诅咒,却无能为力,绝望地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被无形的黑焰所吞没。
施凯文·洛森特处于昏迷之中的身体最后猛烈的抽动了两下,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他死了。
…………
随着灵性不断注入,某种遥远处的屏障和阻碍被打破,诅咒顺利地去往了它该去的地方。
手中攥着的布片变成了灰烬,就如同握在手心的一条生命——微小,但握有生杀大权的喜悦传来,浸润了克洛伊的心房。
这是独属于我的,纯粹因我的暴力而产生的权力……
克洛伊感受到“欢愉”魔药的消化推进了一小截。
她霍然觉得郁结在胸中的一口闷气陡然变得无比通常。她无声地“呵呵”笑了起来,笑弯了腰,任由化作灰烬的布片从指缝间飘散。
许久,她才初步控制住欢快的喜意,回过身,遥遥冲着索德拉克宫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去你妈的鲁恩,去你妈的贵族,去你妈的秩序……
“还有,操你妈的,贝克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