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夫人抿了一口香槟,叹气道:“信仰风暴的多拉古总是看不起我们女人,可他又哪知道我们女人的心思——细腻着呢。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我能看出来,这几天他的目光总是追寻着你……”
克洛伊暗道一声麻烦,硬着头皮道:“抱歉,可是我……”
玛丽摆摆手,让她不用再说下去: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这当然不能怪你。你看看,现场有多少棒小伙子,哪个不比多拉古条件好?他们都盼着与你跳下一支舞呢,倒是我,要向你道歉,占用了你们宝贵的时间。
“我知道他好色,当时我一见你,就知道你绝对少不了被他觊觎。几年来,我接到公司的女员工投诉他性骚扰很多次了,不过我都主动把事情压下来了,没有告诉他,只是自己出一笔合适的遣散费让她们主动离职。他现在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只是多拉古,他不愿意继续和我的婚姻,却又放不下我们的共同财产,假意维系。我真的看不下去。
“克洛伊,我知道你出身高贵,不像那些小中产阶级会被多拉古随意摆弄。我来只是想寻求你的帮助——我该怎么办?他对你我都是麻烦,所以我才敢跟你讲。这件事我只跟你说过,你可千万不要传出去。”
原来是这样……克洛伊暗中松了口气。想到就连玛丽夫人也反感他,她的心中莫名的舒畅了许多。
伪君子的人设连自己的妻子都骗不过。
此时,托着酒盘,身穿红马甲的侍者从两人身边经过,玛丽夫人和克洛伊默契地沉默了下来。
“您……想要和他离婚?”等周围人都走远之后,克洛伊才组织好语言,试探着问了一句。
“呵,这倒是遂了他的愿了。”玛丽夫人冷笑了一声,“我的父亲把公司的股份以‘遗嘱回赠’的方式留给了我和他的家庭,倘若没有他背叛婚姻的证据,便主动起诉离婚,他就白得了父亲遗产的一半。
“我猜这也是他不愿意主动与我离婚的原因——他提离婚便是背叛家庭,一个子儿也拿不到。”
关于此间的种种,克洛伊已经从多拉古那里听了一遍。不过再从玛丽夫人的口中听到,她倒是有了些新的想法。
“方法不是已经从您的口中说出来了吗?”克洛伊笑道,“没有多拉古先生背叛的证据,那找便是了。”
“可我如今只是个家庭主妇,就连想要多些吸收股权,甚至用家庭财产做些稳赚不赔的投资,他都不同意……”
“那您更要继续当这个家庭主妇了。”克洛伊拿起高脚杯,向玛丽虚祝一下,带着自信爽朗的笑意将香槟一口饮尽,“毕竟您理论上无法掌握一位忙碌的第一经理每一天的行踪,不是吗?
“骚扰女员工的事都被捅到妻子本人这儿来了,我相信,咱们公司的第一经理可不是没有行动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