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吃饭，我哪能迟到？”
乔杰起身帮她拉开椅子，两人刚落座，侍应生就端来两杯柠檬水。
刘一菲咬着吸管说：“其实我昨天不是没发挥好，是，是看见你突然有点慌。”
她说完脸突然红到耳根，赶紧低头翻菜单，手指在黑松露烩饭和香煎鳕鱼之间犹豫。
乔杰故意逗她：“慌什么？怕我吃了你？”
刘一菲抬头，眼里带着笑：“不是，是，是你突然靠那么近，我心脏跳得像打鼓。”
她说完赶紧转移话题：“你平时训练累不累？我听说职业运动员每天要投五百个三分球？”
话题就这样自然地转到篮球上。
乔杰说起自己在学校集训的往事：“冬天在零下十度的球场练投篮，手指冻得握不住球，教练就让我们用温水泡手，泡完接着练。”
刘一菲听得入神，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现在还冷吗？”
乔杰愣了愣，赶紧抽回手：“早好了，现在练球都有暖气房。”
这时侍应生端来前菜，是烤得金黄的蒜香法棍。
刘一菲用叉子戳着面包说：“我小时候在洛杉矶长大，总爱溜去好莱坞片场看拍戏，有次看见汤姆-克鲁斯拍跳楼戏，结果他恐高，NG了十七次。”
乔杰笑着接话：“我拍广告时也NG过，有次拍运动饮料广告，要跳起来灌篮，结果连续三次都没抓稳篮球，把导演气得直拍桌子。”
两人聊到电影时，刘一菲突然问：“你最喜欢哪部篮球电影？”
乔杰想了想说：“《卡特教练》，里面说我们最怕的不是失败，而是害怕失败，我每次训练前都看一遍。”
刘一菲眼睛一亮：“我也喜欢，还有《追梦赤子心》，主角为了打橄榄球，每天凌晨四点起来训练。”
正餐上来时，餐厅突然响起轻微骚动。
几个服务员挤在角落偷看，有个穿制服的小姑娘甚至掏出手机拍照。
刘一菲压低声音：“杰哥，我们被认出来了。”
乔杰抬头望去，正巧看见三个姑娘举着手机往这边挪。
他立刻起身，自然地挡住刘一菲：“要签名吗？我签在这张餐巾纸上？”
那三个姑娘激动得直点头。
乔杰签完名，又给她们每人拍了张合照。
等她们心满意足离开后，刘一菲轻声说：“你刚才挡在我前面的时候，特别像超级英雄。”
乔杰挑眉：“哪个超级英雄？”
刘一菲没说话，只是往他盘子里夹了块烤牛排。
甜点环节，两人聊到了时尚。
刘一菲说起她最近在看的时装周秀场，乔杰则推荐了款适合运动员的运动手表。
当侍应生端来提拉米苏时，刘一菲突然用叉子挑起一勺，凑到乔杰嘴边：“尝尝，这家甜点师是意大利人。”
乔杰愣了两秒，还是张嘴接了。
甜腻的咖啡香在舌尖化开时，他突然想起两年前在纽约和斯嘉丽分吃冰淇淋的场景。
但这次，更像朋友间的分享。
饭后，刘一菲提议去附近的高尔夫球馆。
乔杰开车载她过去时，她突然指着副驾座上的毛绒熊说：“送给你当见面礼。”
乔杰接过那只比他手掌还小的熊，发现熊耳朵里藏着张小纸条：
“你打球的样子，很帅！”
高尔夫球馆的距离不远。
刘一菲换上运动装后，竟然打出了一杆漂亮的老鹰球。
乔杰故意逗她：“看来你水平不错嘛！”
刘一菲歪头笑：“那是！我初中时可是校队的！”
两人开始比赛，乔杰教她调整握杆姿势，刘一菲则教他如何用眼神骗过对手。
打最后一杆时，刘一菲突然说：“杰哥，你相信缘分吗？”
乔杰正要回答，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经纪人林德曼发来的消息：“媒体拍到你和女星的照片了，明天头版！”
这时球馆老板突然过来打招呼：“乔杰？我是你的球迷！能合个影吗？”
乔杰爽快答应，刘一菲则站在旁边微笑。
拍完照，老板突然说：“你们俩看起来真般配，像电影里的情侣。”
刘一菲的脸瞬间红透，乔杰赶紧打圆场：“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
送刘一菲回家时，她突然说：“下个月我要去金州拍戏，你要给我留VIP座。”
乔杰点头：“回头让经纪人给你寄年票，随时来都成。”
刘一菲突然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
“谢谢杰哥今天的陪伴，我很开心。”
.....
第二天清晨，乔杰刚洗漱完，就看见林德曼举着报纸冲过来：
“你看！”
头版照片里，他和刘一菲在草坪上相隔半米站，标题是《篮球男神与国民女神的夜会》。
他笑着把报纸折好：“让他们写吧，反正我们只是朋友。”
乔杰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了会儿报纸。
今天是他在国内的最后一天。
下午要去张卫平家接受专访。
这个他从小看《篮球先锋报》就熟悉的名字，现在要以采访者和被访者的身份面对面。
“乔，车到了。”经纪人林德曼抬头，手里递过来杯冰美式。
乔杰接过杯子，下楼出发。
上午9点，张卫平家的门铃准时响起。
开门的是个穿藏青毛衣的老头，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正是张卫平本人。
“小乔来了！”他拍着乔杰的肩膀往书房引，身后跟着个穿淡紫连衣裙的姑娘，扎着高马尾，脸蛋圆圆的，眼尾还带着点婴儿肥。
这是周玲安。
比电视上看着更显小，像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这是我助手小周，刚从京城广播学院毕业。”
张卫平介绍时，周玲安立刻鞠躬：“杰哥好！”
乔杰笑着点头。
心里暗想这姑娘倒比刘一菲身材还好。
书房里摆着张红木书桌，墙上挂着张卫平年轻时和姚明的合照。
三人落座后，张卫平直接切入正题：“小乔啊，咱们今天不聊虚的，就聊你那些年在美国的硬仗。”
他从抽屉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到贴满剪报的那一页：“09年你带步行者三连冠，当时都说你是东方魔术师，可我记得第三冠时你们伤了三个主力？”
乔杰眼睛亮了。
这才是他想聊的，那些在更衣室里咬着牙套喊再来的夜晚，比任何颁奖礼都刻骨铭心。
“张指导记性真好。”他往沙发背一靠，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第二冠后，小奥尼尔状态下滑严重，当时全队都像被抽了魂，我带着他们每天加练两小时投篮，告诉他们伤病不是借口，是冠军的垫脚石。”
他突然笑了：“结果第三冠决赛最后一场，小将罗伯茨在第四节连进三个三分，冲过来抱我时哭得像个孩子，那才叫热血。”
张卫平听得直点头，转头对周玲安说：“记下来，这才是冠军的魂。”
周玲安赶紧在平板上敲字，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星星：“杰哥，那和科比对决呢？08年总决赛你防得他24投8中，他赛后还说乔的防守像蜘蛛网...”
“科比啊？”乔杰故意拖长音调，看着周玲安期待的模样，突然正色道：“新秀赛季我是他小弟，他看不上我，我也从没觉得他不可战胜。”
他突然站起身，做了个投篮动作：“现在？西部半决赛我们4比0横扫湖人时，他在球员通道拍我后背说下次我会赢回来，可我知道，他已经输了。”
张卫平大笑出声，拍着大腿说：“这才是霸气！当年穆铁柱带队打韩国，也是这么个劲头！”
周玲安则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她突然想起上周看乔杰比赛录像时，那个隔扣科比的镜头，心跳突然快了两拍。
“再聊聊奥运会吧。”张卫平翻开另一页剪报：“08年京城，你带中国男篮绝杀那场，全场喊‘乔杰！乔杰！’，那声音现在想起来还震得耳朵疼。”
乔杰的思绪突然飘回那晚的京城五棵松体育馆。
当时他冲进内线，迎着对手的封盖跳起，球在筐上弹了三下才落进。
落地时他听见观众席传来撕心裂肺的欢呼，有个小姑娘甚至把应援牌都扔了。
“那球进了？”他突然转头问周玲安，见她点头后，突然笑出眼泪：“那是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为国而战，比拿NBA总冠军还痛快。”
采访进行到后半段，周玲安终于问出了那个八卦问题：“昨天有记者拍到你和刘一菲吃饭....你们是情侣吗？”
乔杰愣了两秒。
突然想起昨天刘一菲塞给他的毛绒熊，摇了摇头：
“朋友。”
“那斯嘉丽呢？”周玲安像只竖起耳朵的小狐狸：“媒体说你们分手后还住在一起？”
乔杰差点被嘴里的茶呛到。
他想起上个月在旧金山和斯嘉丽吃早餐的场景，她穿着他的旧卫衣，头发上沾着面包屑，却还是笑得像初遇时那样明媚。
“我们...是比朋友更近，比情侣更远的关系。”他望着窗外的银杏树，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像现在，她可能在纽约的咖啡馆里喝着拿铁，而我明天就要飞回金州，但我们都知道，有些缘分，不用名分也割不断。”
采访结束时，周玲安突然从包里掏出张纸条塞给他：“这是我的电话，有空多联系！”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还是倔强地挺直腰板。
乔杰笑着收下。
离开张卫平家时。
乔杰坐在车里。
看着手机里周玲安的号码和刘一菲的照片，突然笑了。
他想起张卫平说的冠军易得，知己难求，想起斯嘉丽在机场挥手的样子，想起刘一菲在高尔夫球馆的清脆笑声。
原来所谓的人生巅峰，不是站在领奖台上。
而是生活中处处是惊喜。
.....
第二天清晨。
到了乔杰回美国特训的日子。
乔杰站在首都机场的玻璃幕墙前，看着飞机划过天空。
他打开手机，给刘一菲发了条消息：“金州的银杏该黄了，年票在包里，随时等你。”
又给周玲安发了句：“下次采访，我请你喝咖啡。”
发完消息，他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
飞机降落在奥克兰机场时，乔杰扯了扯运动衫领口。
八月末的风裹挟着太平洋的咸湿扑在脸上，像极了那年新秀赛季在洛杉矶训练馆里，科比拍着他肩膀说“小子，跟我学背身”时的温度。
“杰哥！”远处传来库里的呼喊。
小学生正举着两杯冰美式小跑过来，身后跟着大卫李，两人都穿着乔杰夏令营的定制T，胸前印着“J.Q. Summer Camp”的烫金字母，在阳光下闪得晃眼。
“头儿，今天先练单挑还是打全场？”库里把冰美式塞进乔杰手里。
乔杰仰头灌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炸开。
“先单挑。”他勾住库里的肩膀往停车场走，“让我看看你休赛期三分有没有退步。”
.....
德鲁联赛的球馆在洛杉矶城郊，水泥地被烈日晒得发烫。
乔杰推开门时，正撞见格里芬在练习罚球线起跳扣篮。
白魔兽的扣篮，像要撕开整个篮筐，引得场边几个小球员尖叫连连。
“乔！”哈登从场边窜出来，胡子还沾着汗，“我带了最新的运球训练器，晚上咱们可以比比控球！”
他身后跟着德罗赞。
两人都穿着休闲装，却藏不住肌肉线条。
这些家伙都是乔杰在国内提前联系好的，算是夏天的训练搭子。
乔杰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场边。
奥多姆正和阿泰斯特聊天，都是老朋友。
“来，3v3，先热身。”他脱下外套，露出臂膀上的肌肉线条，“今天谁要是能在我头上得十分，晚上我请吃牛排。”
话音未落，格里芬已经持球杀到篮下。
乔杰侧身卡位，在格里芬起跳的瞬间伸手干扰。
“砰！”
白魔兽的扣篮砸在篮筐上弹飞。
乔杰抢到篮板，运球出来后，突然加速变向，轻松晃过补防的哈登，单手劈扣得手。
乔杰落地时，看见斯嘉丽正站在场边。
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头发扎成高马尾。
“乔杰，热身完记得喝汤。”斯嘉丽晃了晃保温桶。
乔杰走过去接过，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温温热热的。
“今天训练强度大，我让厨师熬了骨头汤。”斯嘉丽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风，“晚上我们去圣莫尼卡吃海鲜，我订了靠窗的位置。”
乔杰大惊：“海鲜？什么海鲜？不会又要吃生蚝吧？”
斯嘉丽轻笑：“恭喜你，答对了。”
“.....”
训练从上午十点持续到下午五点。
乔杰带着库里和大卫李一起打，用单打碾碎对方的防守。
最精彩的一球发生在和阿泰队的对决。
乔杰持球推进，面对阿泰斯特的防守，突然一个加速变向，从右侧突破到篮下。
就在他起跳的瞬间，库里从左侧杀出。
乔杰在空中将球往篮板上一抛。
库里顺势接住，竟然奇迹般的完成了一次空中接力。
“噢！”
整个球馆都沸腾了。
看小学生扣篮就像见到极光一样罕见，这个夏天库里进步还是挺大的。
新赛季即将到来，卷土重来的勇士队令所有人都感到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