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果,绝不是御兽宗能承受的。
该死!
朱万钧,一下子没脾气了。
容清璇,绝对是可以一掌拍死他的存在。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还真惹不起。
除非他们御兽宗不想要了。
也不想活了。
“不错,看来还是有点眼力劲!”
陈夏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很是满意。
他从梦泽府回来后,就直接安排了人手,调动了郑远舟,以及整个宁安县的监察人员。
目的,就是来报仇。
他不怕御兽宗的人反抗,对方若真反抗,以眼下他们的实力,自然很难拿下。
但陈夏目的不在此,他巴不得对方反抗,他直接掉头走人,再将此事上报给容清璇。
到时御兽宗会遭受更严重的后果,来的,就不是他了。
但众人态度缓和,陈夏也就按照规矩办事。
这时他收起令牌,又从怀中取出一卷盖着鲜红大印的公文,朗声道:“本官奉梦泽监察府长令,缉拿要犯,所有人,跪下听令!”
“什么?”
“跪下?”
这一下,如同沸油滴水,御兽宗众人顿时炸了。
“陈大人。”屠刚长老第一个按捺不住,他说道,“我等竟还要下跪听令?”
“就是,我御兽宗也是有头有脸的宗门,岂能受此羞辱?”
“宗主,不能跪!”
一时间,群情激愤,许多弟子握紧了兵器,妖兽再次躁动。
朱万钧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陈夏,一字一句道:“陈大人,让我御兽宗上下跪接令……是否太过?”
陈夏面对汹汹群情,面色丝毫不变,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太过?朱宗主,还有各位,你们似乎忘了大魏的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长老和弟子,说道。
“依《大魏律·礼制》,天下万民,见上官,接旨令,当行跪拜之礼,以示尊朝廷,敬法度。”
“唯有功于国,受封爵位者,或修为已达宗师之境,方可见官不跪。”
“本官手持容府长令牌,代表四品上官,代行府长监察之权,今日所宣,乃梦泽监察府正式缉拿令!”
“你们可以不尊法,可以不跪,本官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绝不强求。”
陈夏语气忽然放缓,“但是,容府长怪罪下来,尔等藐视朝廷法度,蔑视监察威严……那到时候,来这里的,恐怕就不止这些官兵了,后果,你们御兽宗自己掂量清楚。”
“……”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朱万钧的脸颊肌肉剧烈抽搐,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鲜血。
他不是宗师。
陈夏这是用朝廷法度和容清璇的威势,把他,把整个御兽宗,死死地按在了必须服从的位置上。
跪,是奇耻大辱,宗门威严扫地。
不跪,就是公然违抗法度,挑衅容清璇,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选择,根本就没得选。
“宗……宗主……”有长老声音发颤。
朱万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屈辱和隐忍。
他猛地一撩衣袍下摆,面向陈夏手中令牌的方向,单膝跪地。
他没有完全双膝跪地,保留了最后一丝身为六品高手和宗门之主的倔强,但这已经是极大的屈服。
而宗主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扑通!”“扑通!”“扑通!”
长老们面色惨白,包括屠刚,石镇山,之前叫嚣厉害,要杀掉陈夏的人,此刻也只得纷纷跟着单膝跪下。
他们不敢不跪,此事摆明了容清璇给陈夏撑腰。
今日不跪,御兽宗,就会散了。
经营多年周边的资源,也会被朝廷收走,这种事也并非没有发生过。
事实上,与官府作对的宗门有,但绝对不是他们这种三流小宗。
这些人,心里门清,孰重孰轻,都知道该怎么做。
紧接着,广场上数百名御兽宗弟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也一片片跪倒下去。
虽然大多是单膝,但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场景,视觉冲击力无比强烈。
他们跪的是容府长的令牌,是朝廷的法度,但在此时此刻,跪拜的对象,就是高踞豹背,手持令牌与缉拿令的陈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