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走进万香阁的时候,前台正在清理货物的小萝,注意到走进来的陈夏,热情招呼道。
“嗯,我想买点练筋的药材。”
“好的,我给您介绍一下。”小萝有些惊讶陈夏这么快就开始练筋了,不过她没多问,而是热情的接待陈夏,给他介绍不同的药材。
阁内檀香袅袅,药柜林立,泛着温润光泽。
小萝一身鹅黄襦裙,脚步轻快。
引着陈夏,穿梭其间。
“陈大人,您看这玉参丸,温养气血,筋脉,根基最稳。”
“还有这虎骨丹,内服练筋,劲道足得很。”
陈夏目光扫过标签,发现越到后面,这些药材价格更高。
他微微颔首,却未立刻决定。
而正当小萝带着陈夏看各种药材,细心讲解时。
与此同时。
万香阁三楼,露台。
竹帘半卷,微风徐来。
孟雨芯一袭月白长裙,倚着栏杆,手中握着一封已拆开的信。
张茜站在她身侧,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
“阁主……”张茜轻声唤道。
孟雨芯没应,只是她又看了一遍信纸,父亲熟悉的笔迹,力透纸背,却只有寥寥数语。
这信其实早就到了。
前段时间,在知道陈夏天赋很高后,她在报平安的信上,顺便将陈夏的信息,也写了几笔,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然而。
关于她信中特意提及的陈夏,父亲却只回了八个字。
“天赋庸俗,不用费心。”
甚至,在庸俗两字旁边,还有一点不经意滴落的墨渍,仿佛提笔时的不以为然。
“看来父亲,没看上他呢……”
孟雨芯摇了摇头。
“王爷他……”张茜瞥见那八字评语,心中了然,轻声劝慰,“阁主,您也别太在意,王爷身处高位,见过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陈夏在宁安是耀眼,可放在府城……确实不算稀奇。”
她顿了顿,语气更缓:“我听说,今年省城武院秋试,十六岁的七品,就多达八个,还有个十八岁,就已经踏入了五品……王爷眼界高,也是常理。”
孟雨芯将信纸慢慢折起,收入袖中。
“我知道。”她开口道,“父亲见过的天地,比我广阔得多。”
“不过,我的眼光不会有错。”孟雨芯眨巴着一双乌黑的眸子,轻轻道,“他只是出身不高,潜能不差的。”
听到这话,张茜一愣。
“我觉得他不一样。”孟雨芯声音很肯定,“说不上哪里,就是一种感觉,毕竟能让我这一双眼睛,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次王爷催您回去,您是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过年呢?”张茜叹了口气,却也不在说什么。
“这次我爹催的急,我也有点想母亲了,明天吧。”
说到这里,孟雨芯目光中,露出一抹惆怅。
也算是无奈吧。
她不太想回去。
因为王府中,住着一个让她讨厌的人,长安公主。
那是夺取了她母亲正妻位置的皇族。
虽说因为她父亲是外姓王,建功立业得到的王爵,公主是用来拉拢镇南王的,她的母亲在府内还是有一定地位。
但毕竟母亲被夺走了位置,让孟雨芯心里很不悦。
另外,那长安公主,也很刁蛮,让她很讨厌!
张茜点头:“也好,早些回去,也免得王爷担心。”
“不过阁主,您这次回去,肯定还会碰到……”张茜话还未说完。
“不必提她。”孟雨芯打断,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我不惹她便是,王府再繁盛,也不是我的战场。”
她似乎不愿多谈家中琐事,忽而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楼下可是陈夏来了?”
张茜探头看了看:“是小萝在招呼,看身形,应该是陈大人。”
孟雨芯眸光微动,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请他上来吧,我……临走前,也该与他道个别。”
“好的,我这就去叫陈大人。”张茜不由偷笑一声,发现孟雨芯对陈夏挺好的,这几天一直就念叨着这位陈司长了,也不知道这位陈司长有什么好的,能让郡主这么中意,反正在她看来,就是个略有天赋,还算帅气的少年,是挺不错的,但这种人,省城一抓一大把。
可能是不了解年轻人的心理吧,她自己三十多岁了,隔着年龄,对于年轻人的想法确实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