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对这些八卦传闻兴趣很大,听的津津有味,可小孩子明显不太在意,徐莱吃饱之后,就贴在徐建军腿边,自顾自地摆弄魔方,至于廖逸凡,貌似对姑姑手上带的玉镯充满了好奇,抓着左瞅瞅右看看,看他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古董贩子传世呢。
就连严静荷想从大姑姐怀里抱回小家伙时,廖逸凡也是抓着不松手。
廖芸都被侄子给逗笑了。
“你小子还真识货,这个玉镯是你姑父去年才送我的,值不老少钱呢,廖逸凡的眼光比他爸可强多了,本来想着等周岁生日的时候给你打个长命锁什么的,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镯子,就送你了。”
廖芸说完麻利地把玉镯摘下来,一旁的小严听了连连摆手。
“这是姐夫送你的东西,我们可不能收,姐,你别把这小家伙惯坏了。”
“没事儿,他送我东西多了,也不差这一件,哎,你没意见吧?”
徐建军哪敢有意见,只能是顺水推舟道。
“这个翡翠玉镯,是在港岛的珠宝商场闲逛的时候,看着挺好看,就给你姐买了,既然逸凡这个小家伙喜欢,给他就是了,反正又不是外人。”
徐建军出手的东西,少则几千块,多的话就动辄上万了,严静荷可是听自己婆婆提起过,他们俩还在谈对象的时候,徐建军就送给姐姐一个宝石项链,听说好几年前,就要数千美金,放到现在估计更贵。
所以等廖芸把一对镯子摘下来递给廖逸凡的时候,小严这个妈妈比儿子可紧张多了,生怕小家伙一个不小心把玉镯给打碎了。
“说起来廖荃这丫头跑去港岛上学也有几个月了,那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问她就说一切都好,也不知道到底过的怎么样?”
“爸,您就放心吧,我离开之前还特意去看过她,虽说因为粤语的问题还有些不适应,可廖荃多聪明啊,学东西又快,用不了多久估计就能把那些不可一世的同学甩在身后。”
廖芸也跟着证实道。
“前几天她还打电话回来,说学业方面名列前茅,受到老师的表扬,听她说,建军走之前还给她安排个实习的地方,周末也过的挺充实的,我还特意叮嘱她,不要心疼电话费,有事没事儿多给家里打电话,您就没发现,最近叔叔一家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侄女刚去港岛那段时间,弟弟一家确实隔三差五就找理由到家里,频率可比之前高多了,甚至有的时候还把老太太带上一起过来。
亲戚之间多来往,这本事常事儿,可那两口子,过来之后总是心不在焉,拐弯抹角打听港岛的一切信息,弄的廖承勇都跟着紧张起来。
如果不能提供点有效信息,总感觉对不起弟弟一样。
“这样我就放心了,对了,建军给荃荃安排的什么实习工作啊?”
“她刚进入大学,专业知识学的不多,有点难度的活儿她也干不来,其实就是给她提供一个观察学习的机会,让她了解一些金融知识,明白资本运作的原理。”
徐建军自然不能说,廖荃这丫头什么都干不了,他就给小姨子安排个打杂的活儿,至于能学多少,完全靠她本身悟性,还有努力程度。
殊不知在徐建军眼中毫不起眼的安排,却是廖荃无数同学梦寐以求的机会。
宏远投资的那帮人,是亲眼见过老板纵容廖荃在他办公室歇息的,要知道,能进那间办公室的,都是给他们安排具体事务的老大们。
里面有很多文件,那些普通职员都是没资格知道的。
试问这种情况下,廖荃这个打杂的,如果想了解一些自己需要的知识,又有几个人敢于拒绝的。
等于她的那些同学,还在纠结理论知识的时候,廖荃本人已经可以根据学到的知识,对宏远的一些动作进行验证了。
这种待遇,是很多人花钱都得不到的。
事实证明,只有一边学一边干,并且能把理论联系到实际当中去,才是让一个人成才最快捷的方法。
恢复高考那前两届的学子,之所被冠以某某专业黄埔一期的美名,主要原因就是他们刚毕业甚至没毕业,就被投入到前沿阵地。
黄埔一期之所以了不起,名将如云,跟他们入学没多久,就有很多人不得不加入到东征第一线,有很多教官传授知识,都是直接手把手教,教了之后直接用,用了效果不好,立马进行修正。
这种玩法,就算是废柴,只要你运气好活到最后,混的也不会差了。
这种情况,对于廖荃来说已经属于拔苗助长了,如果徐建军再夹带私货,让她走点其他捷径,对于一个年轻女孩儿来说,未必是好事儿。
“港岛毕竟还是人家地盘,你在那边做事儿,注意点,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就不好了。”
“爸您放心,我这个人一向低调,闷声办大事那是我的一贯宗旨,何况咱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蛋,谁要是敢打歪主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得罪我之后全身而退。”
刘雪华听出了徐建军潜藏的傲气,不由的想起了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
“云坤好像这段时间都在港岛待着,那小子之前吃过亏,现在也学聪明了,听你二舅说,他跟人合伙做什么外贸生意,倒是弄出点名堂,你们都是同龄人,在外面可得相互关照啊。”
“云坤表哥最近应该在港岛股市大展拳脚呢,离开港岛的时候,我们也只是匆匆见过一面,他正春风得意,哪里需要我的关照。”
“股市这东西,都是西方资本主义整出来的概念,他们的目的是为企业合法筹集资金,投钱进去就跟赌博一样,哪有稳赚不赔的好事儿,回头我得找你二舅说说,别人玩了几十年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刚入门的赚到大钱,很有可能就是做局引君入瓮,还是趁早脱身的好。”
徐建军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丈母娘,刘雪华虽然对股市的理解还有一定偏差,但最难得的是,她对这个尚且陌生的事物已经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
“能让赌徒幡然悔悟,痛改前非的,不是输的一干二净,就是看透了对方耍老千的本领,我看云坤表哥正渐入佳境,可不是谁三两句话能够劝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