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点的飞机啊,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二哥,你不是有司机吗,怎么放着不用反而把我叫过来?”
“我把小崔派出去干活了,怎么,现在使唤不动你了?以前看见车就两眼放光,恨不得住在上面,现在也过了蜜月期了,也开始腻烦了?”
徐建民嘿嘿憨笑道。
“二哥什么时候吩咐,弟弟我都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敢有怨言,再好的车,开习惯了也就那样,嫂子要是把那辆丰田越野车给我开几天,估计还能新鲜一段时间。”
徐建军还没放话,廖芸就直接把车钥匙取了出来。
“待会儿就开那台车去,送完我们车暂时就归你用了。”
“嫂子万岁,还是您知道体恤小弟,我保准爱惜着开,绝对不会磕碰到一点,做不到的话,让二哥随便揍我。”
看自己弟弟那不值钱的样子,徐建军也是很无语。
“走了,先把车启动,空调开一会儿,我们收拾一下行李,荃荃你清点一下还有没有遗漏的,衣服什么的忘了还可以到那边买,证件还有通知书什么的一定要拿好。”
小孩子揍到一起,达到的效果,那可不是一加二等于三那么简单。
徐淑香家里有两个小子,整天就有断不完的官司,不是今天弟弟挑衅哥哥被揍,就是明天哥哥闲着没事打弟弟。
总之有了二宝之后,也就前面几个月还算消停,自从这个小的能在地上爬之后,战争就没停过。
徐淑香她们这代人,父母要养家糊口,虽然孩子一大堆,但基本上都是大的带小的,小的在哥哥姐姐跟前,谨小慎微,不敢有丝毫忤逆,因为那样做的后果,就是自己被胖揍一顿,还没处说理。
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有所不同,父母包括跟过来的爷爷奶奶,精力充沛,根本不需要孩子去做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儿,所以带弟弟,根本不存在。
因为弟弟不懂事导致自己背锅的情况倒是时有发生。
一开始杨烁还没琢磨出味儿来,这样的事儿遇见的多了,小孩子心里的想法难免就会产生变化。
如果是让徐建军看到他们兄弟的情况,一定会总结一句,柿子之争向来残酷。
但此时的杨烁只是感觉到弟弟分走了一部分原本属于自己的爱,偶尔感觉到委屈罢了。
但这种矛盾都在徐莱到来之后被消弭于无形。
弟弟小不点见到一个漂亮的跟瓷娃娃的姐姐,也不粘着哥哥了,形影不离地跟着徐莱屁股后面,就连一向宝贝的玩具,哥哥他都不给的,见到表姐之后,全搬了出来。
至于杨烁,这小子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特别爱往舅妈跟前凑,现在看见徐莱,更是稀罕的不得了,走到哪儿都护着。
宿舍区有别的孩子敢靠近妹妹,小家伙都像领地受到入侵的刺猬一样,浑身炸刺,生人勿进。
“哎哟,本来我还想着杨跃稍微大点,就赶紧进入工作状态,把会计知识恶补一下,让建军给我安排个事儿干,结果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
“虽然有他们爷爷奶奶帮忙,可我的活儿也不少,现在的小孩子,比咱们那时候精贵多了,咱们那时候头疼脑热,谁管过,扛一扛就好了,现在他们发个烧,他们爷爷奶奶直接往医院跑。”
“这可比小时候领着你跟小民子艰难多了,廖芸,别笑,你如果也拼个二胎就知道我现在的感受了。”
“他爷爷奶奶还不满足,想着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互相赶,还企图忽悠我姐我继续违反国家政策,一开始我也心动过,可现在打死我都不愿意再多要一个了。”
“能把这两个抚养成人,就够我受的了。”
徐淑香拉着廖芸坐下,嘴就没停过,噼里啪啦跟机关枪一样,让跟在一旁的廖荃大开眼界。
她在廖芸那里听到过这位二姐的性格,说是以前把姐夫制的服服帖帖,之前她还不信,毕竟姐夫伟岸的形象已经深入她心,但看现在这架势,很有可能是真的。
“荃荃别站着,到这儿就当自己家,想喝饮料冰箱里有。”
仿佛注意到廖荃的局促不安,徐淑香跟弟媳说话的间隙还不忘照顾下廖荃的情绪。
“姐,不用,我不渴。”
“哎,话说廖芸你们家大学生跟批发一样,你们姐弟俩都上已经够离谱了,堂妹也考上,哪像我们家,就徐老二一个独苗儿,而且跟你说实话,他七七年第一次考砸之后,我们全家人都劝他踏踏实实等安排工作的事儿,没想到那臭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徐淑香说着拍了拍自己胸口,给自己压惊。
“也幸亏他没听我们的劝告,不然哪能上的了大学,更不可能娶了你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媳妇儿。”
其实徐淑香心里也想过,能跟廖芸家里比大学生数量跟质量的,她认识的人当中,也就只有好闺蜜张怡他们家了。
不过毕竟徐建军那臭小子曾经暗恋过张怡,在廖芸跟前提这个完全就是没事找事,所以被徐淑香自动略过。
“二姐,其实大学就是一块敲门砖,一个人的成就有多大,认识有多深,跟什么学历有一定关联,但也起不到绝对作用,就像大哥,他虽然没有上过大学,可当过兵,现在公安队伍里也是出类拔萃。”
“还有大姐二姐,你们都在自己熟悉的领域有所建树,未必比大学生差到哪儿去。”
徐淑香听了廖芸的话,笑得合不拢嘴。
“这话大致的意思,徐老二也说过,可那小子说同样的话,总感觉差点意思,还是廖芸你总结的到位,让人听了舒服。”
廖芸自己也是有弟弟的人,自然能体谅徐淑香的感受。
自己的弟弟,不管成就有多大,学问有多深,她们潜意识里的印象,永远都停留在小时候不懂事需要照顾的时期,所以不管他们做的事儿多么高端,讲的道理多么义正言辞,在姐姐眼里都跟哇哇乱叫没什么区别。
“他这个人很懒的,别人的事儿都是退避三舍,也就只有二姐你们几个遇到问题,他才会紧张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