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军的吐槽让廖芸俏脸一红,她刚刚确实在担心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就算加上朱桂花,也足够要了她半条命。
二姐徐淑香刚回来,跟家人有说不完的话,自然指望不上她,小民子媳妇儿还在奶孩子的阶段,让人家帮忙廖芸自己都过意不去。
本来听到徐建军的安排,她挺高兴的,可这家伙非要多此一举吐槽一下她,弄的自己下不来台。
于是廖芸趁大家一起出去的时候,挽住徐建军胳膊,在他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
“刚才干嘛非提一下我啊,弄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家有贤妻,不光长得好看,还善解人意,这样得天独厚,容易引起嫉妒,我这适当爆露一些你的缺点,让别人心理平衡一点。”
“我信你个大头鬼,都是自己家人,谁会心里不平衡,明明是你自己臭嘴把不住门。”
廖荃跟在他们身后,负责照看小朋友,不过徐莱明显跟自己老爸还没有热乎够,快跑两步,拽着徐建军裤脚求抱抱。
“我跟宝贝闺女亲近亲近,你开车吧。”
本来自己开车也没什么,可看到他们都坐在后座,弄的自己像是一个司机,他们反倒像一家三口,廖芸不急着出发,指挥着徐建军道。
“你坐前面来。”
徐建军本来想说抱着小孩儿坐前面是不对的,可转念一想,这个时候汽车少的可怜,交通法规都还没有完善,自己这纯粹就是在制度的环境中被束缚的太久了,条件反射。
反正路途不远,也没必要较真,于是就从善如流。
不过廖芸看腻歪在徐建军怀里,理都不理自己的徐莱,忍不住在她滑嫩的脸蛋上捏了一下。
徐莱小朋友傲娇外加些许不耐烦地推开妈妈的手,末了还翻了个白眼,小表情可爱极了,逗的徐建军开怀大笑。
“你妈妈坏吧,等吃完饭回来,爸爸帮你收拾她,保准让她以后不敢欺负咱们俩。”
看着怂恿小朋友跟姐姐搞对立的徐建军,廖荃很难把他跟所做的成就联系到一起。
他身上挂的头衔,以及各种匪夷所思的操作,仿佛跟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一个人。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单纯的父亲,还有被姐姐数落的丈夫爱人。
廖荃以前在那片家属区的小圈子内,过的懵懵懂懂,青春期也少了本该有叛逆和飞扬。
跑到京城上学,也曾经历过忐忑和自卑,毕竟刚开始到这边的时候,不管是穿衣打扮,还是学习见识,廖荃都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这个过程非常短暂,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自己姐姐跟姐夫,很快就让她意识到,那些穿着赶时髦衣服就到处炫耀的同学,才是真的土包子。
那些取得点成绩,就沾沾自喜的尖子生,更是不值一提。
因为廖荃发现有些同学引以为傲的衣服鞋子,好像就是姐夫朋友从南方倒腾过来的。
至于学习方面的成就,再厉害顶多就是将来跟姐夫一样,在清北上学,了不起更进一步,跑去国外留学,那都是姐夫不屑于走的路。
如果是别人说出国留学没意思,更没必要,廖荃肯定会嗤之以鼻,认为对方是吹牛不打草稿,可说这话的是徐建军,她就深信不疑。
“姐夫,这次去南方见冯永仪没有?”
徐建军扭头看到廖荃眨巴着眼睛,欲言又止的乖巧模样,就笑着说道。
“她爸爸给我挖了个大坑,这次去南方都躲着我,不过跟她二叔见过一面。”
“放心,你到那边上学的事儿,肯定出不了什么问题,按部就班完成这边的学业,录取的事情我已经跟老冯打过招呼了,他要是这点事儿都整不明白,以后在你姐夫面前就不好意思提他哈佛教授的头衔了。”
廖芸见他说话这么不客气,忍不住纠正道。
“咱是求人办事,你就不能态度好点?”
徐建军也没有辩解,毕竟他跟冯家之间的牵连,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嗯,我争取下次见老冯不骂他。”
廖芸听了哭笑不得,也懒得搭理徐建军了。
他们到饭店,先把菜品和房间安排好,没过多久,徐淑芳两口子就过来了,而这种聚会,老大家貌似永远都是最晚到的。
徐建国虽然职务上有所提升,但还是一线基层领导,现在也只是比以前好那么一点点,公安这个岗位,就算到了几十年后,想过那种悠闲自在的日子,也是痴心妄想。
他的岗位,关系户都是避着的,像陈晓阳那种央企大厂的保卫科,才是很多人千方百计想要挤进去的热门岗。
不过今天他们到的晚,也有李惠芬跟徐建国闹别扭的因素。
如果一个人原生家庭有剪不断理还乱的长久负担,就很难把自己日子过的轻松自在。
对于弟弟的不争气,李惠芬其实早就烦透了,也懒得对他有什么期望,可父母一直被他拖累,一把年纪还要跟着堂弟种田养鸭,她看着心疼,还是忍不住想要帮父母减轻负担,这似乎进入一个死循环,弄的人心烦意乱。
这种情绪难免带到生活中,平时训孩子,跟丈夫拌嘴,仿佛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徐建国以前是没时间顾家里,现在有时间了,也有点害怕在家待的时间过长。
两人往往能因为一点小事儿吵的不可开交,本来接到电话,徐建国就准备出发过来,可李惠芬又拿他借完老二面包车就忙着还这事儿唠叨。
弟弟早就说过,那个车放漫画室也是闲着,让大哥随便开,而徐建国非要自命清高,不沾弟弟的光。
如果是平时的场合,徐建国都打算自己出来了,可今天情况不一样,二妹去南方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又在电话里说想侄子侄女,所以他耐着性子尽量避免拱火。
结果一家人走到饭店门口,李惠芬看到停在外面的汽车,又忍不住想开口,这次徐建国实在压不住怒火,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