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芸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都有些什么人啊?”
徐建军显然早就预料到她有此一问。
“首先是前来接洽的慈善团队,这次捐款,港岛这边可是主力军。”
“收钱的有了,剩下的自然是出钱的了,港岛那几个有头有脸的地产大老板都会到场。”
廖芸一听这个,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最烦这种场合了,反正又不打算长期待在这边,还是你自己去应付吧。”
“对啦,你打算捐多少?”
都是自己家人,徐建军也没打算瞒着。
“今天跟恒基兆业那边碰头,老李准备捐一千万,我打算跟他看齐,不过是以华人置业的名义操作。”
国内这个时候的相关机构,那些雁过拔毛的手段还没有完全领悟,还是值得信任的。
而以华人置业的名义捐款,算是立了个金字招牌,以后华人置业在国内的项目会省去很多麻烦。
这种既帮了人,又能给自己带来方便的事情,徐建军自然一点不排斥。
廖荃听了徐建军说的数字,倒也大气。
“捐就捐吧,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能给身处灾区的老百姓提供点帮助,这钱花得就值。”
“李卫东媳妇儿不是被你放在华人置业管事儿嘛,她管的怎么样?”
一开始徐建军对卓海岚的评价不算太高,毕竟她当初出事儿之后,选了个最蠢最没出息的应对方案。
而且她刚来这边时候的表现,也只能算中规中矩,语言不通,跟同事有交流障碍,业务不熟,或多或少总会出一些小错误。
真正让徐建军对她另眼相看的,是卓海岚凭借一己之力,把停摆的财务工作给担了起来。
自那之后,徐建军才搞清楚,卓海岚之前经常出现的差错,大部分都是那些港岛同事故意为之。
而她明明有徐建军这张牌,却从来没有想过以势压人,而是选了一个最笨的方法,一点点地把所有业务摸清楚,隐忍不发。
遇到对方主动作死,卓海岚则主动承担责任,出来收拾残局。
可以说那次翻身仗,就连徐建军了解清楚来龙去脉,都要为她拍案叫绝。
也是自那之后,卓海岚才开始被他委以重任的。
事实也证明了,她没有辜负徐建军的信任。
掌控一家上市企业,拿到股份,当上大股东,还远远不够,那只能算第一步,后续的人事调整才是重头戏。
在配合徐建军清退关系户,整顿职场的一连串动作中,卓海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然,徐建军在这里也要夸夸自己,把老祖宗整人的策略玩得炉火纯青。
什么上梁抽梯、杀鸡儆猴,都给用上了,时至今日,依然有人因为他蹲牢房尚未获得自由身。
所以徐建军对卓海岚自然是赞不绝口。
“她表现得相当不错,在揣摩人心、洞察人性这一块,比李卫东更胜一筹,勉强能跟我平起平坐。”
廖芸听了没好气地吐槽道。
“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徐建军却没有一点羞耻心,大言不惭地说道。
“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必须得有这种当仁不让的魄力,畏畏缩缩,谦虚谨慎,换不来期待的拥护。”
“说话有分量,执行有标杆,决策有逻辑,用人有格局,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底下人信服。”
廖芸有些受不了徐某人的自吹自擂,笑着向一旁的廖荃求证道。
“他在你工作的地方也这样吗?”
廖荃戴着墨镜,安静地听他们两个对话,突然被问到,多少还是有些惊慌的,不过墨镜完美地帮她遮掩了过去。
“姐夫一年到头也去不了公司几次,但那里流传的却全都是关于他的传说。”
“所以姐夫在那里,根本不需要自吹自擂,他只要往那里一站,气场全开,办公室那些人说话都会小声一点。”
有了妹妹的佐证,廖芸不再揪着不放,但对自己男人在旗下公司的风评忽然来了兴趣。
“荃荃,我又不是没上过班,普通员工对自己的上司或者老板,十句里面能有两句好话,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我不信他们私下里没有说过他坏话。”
廖荃这个时候已经调整好状态,笑着说道。
“姐,我的身份虽然不至于人尽皆知,但那几个高层都知道,试问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在我跟前说姐夫坏话?”
“所以平时听的全都是溢美之词,有夸姐夫帅过刘德化的,有称赞他高瞻远瞩,几次危机都完美避开。”
说到这里,廖荃来了个大停顿,然后有些调皮地说道。
“当然,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谁都有缺点,跟我特别熟的一个师姐就说过,姐夫赚了那么多钱,却不懂得享受,作风跟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差不多。”
“私底下她给姐夫起了个外号,叫貔貅。”
徐建军有些愤愤不平地问道。
“哪个员工这么胆大包天,坐你对面那个女的吗?貔貅,这是骂我吝啬呢。”
廖荃听了赶紧解释道。
“你发奖金那么痛快,那些跟着你的老人,哪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谁敢说你吝啬。”
“真要说你吝啬,外号应该是守财奴,周扒皮之类的,师姐私下叫你貔貅,意思说你只进不出,不像有些富豪,买豪车,购游艇,花钱如流水。”
“听说那个股坛狙击手,赚了钱之后,一下子订了好几台法拉利跑车,妥妥的暴发户行径。”
“姐夫你跟他有本质区别,其实这个外号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