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民以前没什么志向,光想着混日子拿工资,可如今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孩子的爸爸了,也开始有自己的追求了。
“二哥,你说头一次创业,基本就没成的,可怎么感觉你干什么都顺顺当当的。”
“就说德才哥他们吧,以前走街串巷卖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现在都能从老毛子那边倒腾飞机了,光是听他们叙说那些经历,就觉得过瘾。”
听了老弟的话,徐建军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所述的都是事实。
“咱们前街的周放,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徐建民不知道二哥为什么提这个人,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初我给德才找了个卖补习资料的活儿,那时候的高考生可不像现在,教材、试卷啥都不缺。”
“他们是要啥都没有,想提升成绩,就得自己想办法。”
“所以一开始的生意特别好,甚至有津港那一带的,专门坐火车来京城求购。”
“可后来差点散伙儿,就是因为那个周放,偷偷摸摸挖墙脚,后来我察觉之后,采取反制措施,他还狗急跳墙去放火。”
“要不是我们早有准备,还真让他得逞了。”
“所以别光看别人风光时候的样子,也得看他落魄时候的经历,人一旦成功了,说什么别人都认为是对的,可如果你是个失败者,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咱们华夏五千多年的历史,就是这么来的,别只盯着光鲜亮丽的地方看,阴影里的挣扎,才更真实。”
小民子显然是希望徐建军给他指一条明路,可有些路,只有自己走过之后才知道到底合不合适。
如果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得过且过来的实在。
经历过信息轰炸时代的各种洗礼,自然就清楚,不怕富二代吃喝玩乐、游手好闲,就怕他们踌躇满志搞事业。
有些财富,只要不沾上赌和毒,给他可劲儿地造,也许连利息都花不完。
可一旦野心勃勃地搞事业,就会有数不完的大坑在前面等着,最后很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兄弟俩聊了一路,徐建民也没有得出什么清晰的结论,反而更加迷茫了。
两人刚把车停好,几个孩子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徐莱直扑到徐建军怀里撒娇,而紧随其后的臭蛋儿,跑到自己爸爸跟前,父子俩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扭过了头,这就是闺女和儿子的区别。
“爸爸,你这次怎么出去那么久啊,不知道人家会想你吗?”
徐建军揉了揉徐莱的小脑袋,直接抱着她向屋内走去。
“我也想你,这不是回来了嘛,爸爸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调皮捣蛋?惹你妈妈生气?”
徐莱仰着小脸,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哪会调皮捣蛋,乖的不得了,不信你可以问奶奶。”
徐建军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事情的关键。
“为什么不是问妈妈呢?”
徐莱有些心虚地朝廖芸的方向看了一眼。
“爸你不是说过,太亲近的人,说出来的话都不客观。”
徐建军刚想纠正宝贝闺女的错误观点,不过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最后也只能作罢。
果然,跟廖芸聊过之后才知道,徐莱这个小魔王闯了多少祸。
揍弟弟属于家常便饭,廖芸都懒得提,在学校的表现才是亮点。
“看不惯班上同学的行为,她就用英语骂人家。”
“她倒是谨遵你的教诲,不再动手打人,可自己不动手不代表万事大吉,死丫头撺掇杨晓慧家的傻小子,把她同学揍的鼻青脸肿,害得杨晓慧我们俩一起去学校给对方家长赔礼道歉。”
见爸爸表情已经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徐莱赶忙解释道。
“不是我先挑事儿的,而且陈磊哥哥打人,也不是我撺掇的,是他自己非要动手,我阻拦过,但是没用。”
廖芸没好气地瞪了徐莱一眼。
“那你跑到校长办公室,告自己老师的状,这个又怎么解释?”
徐莱依然是死鸭子嘴硬。
“我们老师是个偏心眼儿,而且是非不分,告状是帮她进步。”
徐家兴看着宝贝孙女狡辩的样子,乐得开怀大笑。
“好啦,你刚回来,就不要揪着这点小事儿不放了,抛开事实不论,难道那些人就没有错吗,他们惹我们小莱莱就不对。”
徐建军无语地看着自己老爹,以前他们兄弟几个,只要在外面惹事被找上门,挨顿揍都是轻的。
而且根本不听辩解,老徐根本不管谁对谁错,不由分说先揍一顿,让对方消消气,这是基本操作。
“爹,小孩子不能惯着,算啦,先吃饭吧,等回家我再跟她算总账。”
徐莱一看势头不对,爷爷好像护不住自己,于是果断认怂,回到妈妈身边,一会儿端茶一会儿递水,只希望妈妈手下留情,不再揭露她的恶劣行径。
妈妈本身就是老师,平时教育,都是以讲道理为主,实在忍不住,最多就是打几下屁股,对徐莱造不成任何困扰。
爸爸虽然和颜悦色,对自己也宠溺有加,可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揍起人来可是毫不手软。
徐莱自然是吃过这样的亏,才知晓其中的厉害。
“妈妈,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等下回家,你可要帮忙拉着爸爸啊。”
看这丫头吓得,已经开始主动向自己示好,看来威慑效果已经起到,于是廖芸的语气也变得缓和许多。
“说话算话啊,你可让我省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