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子女现在生活过的都还算不错,可还是免不了为他们担心。
最先是大闺女家,遇人不淑,闹起了婚变,离婚在这个年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特别是对于女方来说,很可能后半辈子的生活都将因为这个变得暗淡无光。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徐淑芳后来又找的这个,除了腿脚上有点瑕疵,其他方面都无可挑剔。
现在他们两个事业有成,孩子也在健康成长,日子也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然后就是老大徐建国那里,按说这些年,建国的级别提了几级,房子有着落,也赶在生育限制之前实现了儿女双全。
日子本应该越过越红火的,可就因为大儿媳妇娘家的事情,让这个小家庭变得争吵不断。
他们虽然从来不说,但徐家兴能感受的出来,两个人关系是越来越差。
其实就像建军说的那样,只要李惠芬能够放下执念,永远把自己的小家庭放在第一位,不去过多干涉娘家的事情,就不会有根本性的问题。
可现在看来,她是很难做到了。
他们这样,其实是苦了孩子,老大家的两个,晓珊原本活泼可爱,现在也变得话少了起来,宏志更是内向的性格。
他跟淑香家的杨烁一前一后出生,性格却大相径庭,杨烁那小子,过年的时候要红包,落落大方,遇见长辈,扑通一下就跪地上了。
嘴也甜,喊得你心情舒畅,都想忍不住多给他点。
反观徐宏志,腼腆的跟大姑娘一样,总是躲着不愿意见人。
还有徐晓珊,这段时间让廖芸帮忙补课,就不止一次在徐家兴跟前夸她二婶知书达理,明辨是非。
其实言外之意就是在说,自己妈妈有的时候胡搅蛮缠。
这些情况,虽然他们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里,但有的时候也无能为力,如果介入,很可能适得其反。
而之前最让他们放心的徐建军,事业方面蒸蒸日上,是他们老徐家所有人的骄傲。
家庭也无可挑剔,廖芸的条件,放在以前,这样的儿媳老两口可不敢想能娶到自己家里来。
徐莱这丫头虽然有的时候霸道了些,可她绝对属于人小鬼大,最让人放心的孩子,弘毅这小子年龄太小,还看不出什么,反正都是好孩子。
当时发现张靓的存在时,徐家兴两口子那可真是诚惶诚恐,生怕就因为徐建军这混蛋的所作所为,把这个完美的家庭拖入深渊。
可等跑去老美见过另外两个孙子之后,他们又开始念念不忘。
后来每次见到廖芸,徐家兴都有种愧疚感油然而生,他是花了很长时间,才逐渐克服的。
“廖芸呢?”
何燕有些古怪地向卧室的方向瞥了一眼,没有吭声。
徐建军则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应道。
“她在医院照顾奶奶,有些累着了,别管她了,让她休息一会儿。”
何燕听了儿子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有拆穿他。
“好了,我们回去了啊,本来想让他们两个住家里的,徐莱这丫头却说你今天回来,死活不愿意留下。”
“我已经打电话让饭店送吃的过来了,等吃过晚饭再走吧。”
何燕一口回绝,直接起身向外走去,她觉得今天自己真留在这里,廖芸可能都不好意思出来吃饭,还是不要在这里碍眼为好。
果然,等徐建军把二老送出门外,再回屋里的时候,廖芸已经出来了。
见徐建军笑嘻嘻地盯着自己,廖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自己之所以出丑,还不是这家伙闹得,他明明听到动静,却没有提醒自己,反而变本加厉地折腾。
“徐莱,明天妈妈带你和弟弟一起去看太姥,早上不准睡懒觉啊。”
“爸爸不一起去吗?”
徐建军揉了揉宝贝闺女的脑袋,笑着说道。
“爸爸有事儿要忙,你代表我去看太姥好不好?”
徐莱原本还有点不开心,可一听说让她代表爸爸,顿时感觉受到了重视,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弟弟要是不听话,我也代表爸爸揍他,妈妈也不许管。”
徐宏毅听到姐姐要揍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家伙已经深刻了解过嫡长姐的厉害,并且深受其害。
爸妈和爷爷奶奶说揍自己,一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姐姐揍可都是实打实的,这点他还是分得清的。
“姐姐,我听话,别揍我。”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逗闷子,外面门铃声响起,跟着一个清瘦的身影提着几个食盒走了进来。
发现一家人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谢玉杰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玉杰来了,听你姐说,你现在正在加紧复习功课,店里没人了吗?可不能让你耽误功课。”
“店里这会儿正忙,其他人走不开,我正好闲着没事,就跑过来了,哥,饭菜放哪儿?”
等把饭菜在茶几上摆好,谢玉杰就要起身离开,却被徐建军叫住了。
“坐下来一起吃,我有点事情问你。”
既然徐建军开口了,谢玉杰自然不敢违背,他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徐建军发问,显然没打算真的跟他们坐下来一起吃。
“听你姐说,你成绩很不错,有什么想法没?将来准备考哪所学校,想选什么类型的专业?”
“老师想让我报考中科大,姐姐更倾向于让我考京大。”
这孩子一直寄人篱下,说话总是喜欢绕圈子,不愿意表达自己想法,于是徐建军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这种牵涉到自己未来的人生大事,就算是你父母在世,也只能给你提供参考意见,只要掌握到足够信息,并且能够自己做出准确判断,就不需要顾忌他人。”
谢玉杰咬着自己嘴唇,最后还是认真说道。
“哥,其实中科大也是我自己的心之所向,我觉得自己更适合做些研究。”
徐建军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想法,见谢玉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的样子,也就没再坚持让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