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最难的就是产品教育,就是你觉得自己的产品好,然后教育消费者让他们也意识到产品的好,这种一般的企业根本没能力做。
可一旦做成了,很可能让这家企业就此一飞冲天,成为行业缔造者,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之后的发展将会是一帆风顺。
苏易亮自己没本事做这种事儿,但在他看来,对徐建军来说,好像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世嘉的街机就是最好的例子,这种产品之前已经更新迭代很多年,算不上新领域,但当时游戏行业的情况,几乎遭遇灭顶之灾,其他企业都在收缩甚至裁撤业务,而世嘉偏偏选择迎难而上。
最关键的是,徐建军把游戏机这玩意儿,从酒吧的角落,搬进它的专属领地游戏厅,就这一个举动,看似简单,可没有人去推动,永远都会停滞不前。
可徐建军却在行业最困难的时期,以点破面,轻轻松松把这事儿做成了。
然后就是世嘉的强势崛起,一举成为游戏行业中的领头羊。
当然这只是苏易亮视角下的过程,真实情况肯定有出入。
可就是这种信息不对称,以及似是而非的了解,才更让人抓耳挠腮。
把徐建军这位贵客送走,苏易亮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回到饭店包间里,一点点地消化今天接收到的海量信息。
苏慧仑则是乖巧地坐在这位族叔对面,听着Walkman里面动人的音乐消磨时光。
其实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平复激动的心情,徐建军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走之前就用饭店的电话敲定了她参加张果荣演唱会的事宜。
甚至还让苏慧仑接过电话跟偶像说了几句话。
过了老半天,苏易亮在一个小本本上写写画画完,冲苏慧仑招呼一声,两人一起走出了饭店。
“亮叔,我还以为徐先生只是说着玩,没想到他真认识张果荣啊,而且面子还这么大,连面都没见,只是一个电话就能让对方打乱原本的安排,让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出现在自己演唱会上。”
苏易亮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略带不屑地说道。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娱乐圈的艺人哪有说不的权力,你还小,不懂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等以后踏入社会,就会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可能很多幻想都会破灭,希望你能经受住打击。”
苏慧仑自己就是艺校生,在他们这些没出道的预备艺人眼中,明星尚且属于仰望的存在,她们向往那种光鲜亮丽的生活,喜欢被无数人追捧的感觉。
所以听了苏易亮的话,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明明刚刚离开的徐先生实力更强,苏易亮都要想方设法地巴结对方,可人家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一丝对艺人的不尊重。
跟张果荣打电话,也是以朋友的身份向对方提出要求,没有半点以势压人的姿态。
可到了这位族叔口中,一切好像都变了味儿。
苏慧仑也没有跟对方争论,但在她心底已经把苏易亮打上了庸俗市侩的标签。
“你在华冈艺校的表现我也不清楚,现在的唱歌水平怎么样?这么重要的场合,可别发挥失常,丢人现眼啊。”
苏易亮处心积虑地钻营,自然对这些大人物的习性有过了解,他们有的时候热心帮助你,为的不是三瓜俩枣的回报,而是享受那种助人为乐的成就感。
如果苏慧仑在张果荣的演唱会上大放异彩,那么徐建军也感觉脸上有光,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支持。
可一旦搞砸,很可能缘分从此就断了。
这可不是苏易亮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他才会对苏慧仑的专业素养关注起来。
“亮叔,你看不起谁呢,我厉害着呢,不信你就等着瞧吧,到时候一定让你惊掉下巴。”
苏慧仑没有说大话,两天之后,他们联系上张果荣,在现场彩排的时候,苏小妹一展歌喉,可谓是技惊四座。
就连在台下的张果荣听了都忍不住起身给苏慧仑鼓掌。
“徐生果然是慧眼识珠,小妹妹基本功扎实,台风也稳,直接登台表演都没问题。”
得到偶像的夸奖,苏慧仑别提多高兴了,不光厚着脸皮要了好几个签名,还期盼着偶像指点她一下。
张果荣虽然满足了签名的诉求,至于指点,被他毫不犹豫给拒绝了。
“你既然认识徐生,哪还用得着我越俎代庖,他才是真正的高手,我都得听他指点好不好。”
港岛喜欢弄一些日美已经流行的歌曲重新填词改编,这在行内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既然是徐建军介绍过来的,张果荣也少了许多顾虑,没有故意端着。
“我那首莫妮卡,原作是小日子一个歌手唱的,不过词曲是出自徐生之手,还有好几首卖的好的歌,都是这个情况。”
苏慧仑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说的日文歌曲我也都听过,可没有徐叔叔的署名啊?”
张果荣听了苏慧仑的话也乐了。
“词曲作者用化名的多了去了,徐生又不需要这个扬名立万,自然是随便弄个名字糊弄过去的。”
看着苏慧仑不加掩饰的可爱模样,张果荣忍不住调侃道。
“是不是后悔没有让他指点你几下啊?哈哈,如果他能给你创作一首出道曲,保准你星途坦荡,红透半边天,不过也不用懊悔,以后还有机会。”
被张果荣调侃,苏慧仑是一点不恼,可对苏易亮这个不靠谱的叔叔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亮叔,你连这个情况都不知道?哎,太遗憾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医院里住着一个媳妇儿的亲人,而且廖芸和老丈人已经在赴港的路上,徐建军自然不敢做些沾花惹草的勾当。
虽然有廖荃在医院照顾老太太的饮食起居,徐建军也得每天过来看查看一下情况。
“奶奶,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就是总窝在屋里,丫头还什么活都不让我干,搞得我浑身不自在,建军你得说说她,我还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呢。”
徐建军还没开口,廖荃已经委屈巴巴争辩道。
“我都是听医生的嘱咐,手术前不能掉以轻心,奶奶,等治好了病,我带你把整个港岛转个遍都行。”
徐建军则笑着宽慰道。
“我爸跟廖芸今天晚上就能到,还有两个孩子,等他们来了,这里就热闹了,奶奶您就不会感到无聊了。”
“跟你爸已经交代过了,他既然有事情忙,就别赶过来啦,怎么说都不听。”
这次徐建军没有再说什么,老丈人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也是害怕万一有什么意外,在这个最重要的时刻,自己没在老母亲身边,必定会抱憾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