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属于人性的本能反应,对比自己强太多,只能仰望的人,天生就会有一种敬畏心理。
看着姐姐非常自然地跟徐建军攀谈,廖胜有些羡慕,但又总感觉插不上话,于是只能乖乖地坐在那里听着。
“姐夫,你是不是过段时间要南下?捎上我呗。”
“我这时间可说不准,别耽误你开学。”
寥荃听了满不在乎地道。
“我们已经大三了,而且学校安排了实习任务,考勤方面自然就管得松散多了,就算晚去几天也没事儿。”
徐建军也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廖荃的请求。
这时候廖芸端了一盘子水果瓜子放到桌子上,有些关切地问道。
“奶奶是不是跟着你们一起来了?”
见妹妹点头确认,廖芸用腿碰了碰身边的徐建军说道。
“我年前去看奶奶的时候,发现她身体状况大不如前,跟叔叔交代过,让春节过后带奶奶到京城这里做个全面检查,已经让杨晓慧帮忙约过一个她们医院的权威医生,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事关老人健康状况,徐建军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家里也别生火了,反正我知道你也不想下厨做饭,咱们今天去我老丈人那里蹭饭吃吧?刚好我也好久没见奶奶了。”
廖芸有些不满地白了徐建军一眼。
“谁说我不想下厨啦,在公公婆婆那里是他们根本不给我表现的机会。”
这倒的确是实情,徐建军大过年的跑去老美,把廖芸娘儿三留在家里过年。
虽然嘴上说的好听,是去处理要紧的事情,但徐家兴两口子自动忽略了徐建军的一切理由,直接判定他是去跟张靓团聚了。
因此总觉得对不起廖芸,就想替儿子弥补点,别说给她指派活儿了,就连孩子都不用廖芸亲自带。
所以得知徐建军此行的确搞定了一项非常重要的技术,并且已经打算投产之后,别人都没觉得奇怪,毕竟徐建军在这方面,已经表现出太多不可思议的天赋。
只有老爹老娘满是不可置信,没想到徐老二是玩真的,不是借口。
人到了一定年龄,身体机能会经历系统性的自然衰退,有点轻微病症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奶奶身体一向硬朗,一家人也没真的在意。
特别是今天,徐建军廖芸他们一到,全家人就算是聚齐了,老人家脸上一直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根本不像生病的人。
“就是芸丫头瞎操心,我身子骨硬的很,根本不用浪费钱检查。”
很多缠绵病榻的人,由于有防范意识,并且隔三岔五往医院跑,就能规避一些要命的风险。
反而是那种身体强健,从来不生病的,容易忽略一些显著的病症,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病入膏肓,神仙难救了。
见廖芸被说的有些委屈,徐建军就站出来给她撑腰道。
“奶奶,您今年已经七十多了,就算自己感觉没问题,也要防患于未然,检查一下又花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国家现在医疗条件有限,其实那些发达国家,不管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都会定期体检的。”
“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廖芸也是想您有个健康的体魄,能孝敬您久一些。”
老太太可以不听孙女的话,在廖芸跟前可以任性一点,可面对徐建军的时候就客气多了。
“我知道芸丫头孝顺,听你们安排就是了。”
等体检的事情达成共识之后,徐建军就直接被老廖拽了过去,他们翁婿俩,加上廖荃爸爸,坐在一起边聊边喝。
徐建军的酒量,老廖是见识过的,每次都是他喝的酩酊大醉,这小子却跟没事儿人一样。
今天好不容易碰到弟弟也在,他就想试试徐建军的深浅。
事实证明,他们两个老家伙加起来都有些不够看,老廖感觉自己有些喝高的时候,弟弟更加不堪,话都说不利索了。
于是他把廖辉也叫过来加入战团。
徐建军这个小舅子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喝酒也不搞划拳猜丁壳那一套,上来就是三板斧。
他自己喝多少,就盯着徐建军必须也喝多少。
你还别说,用这种本办法对付徐建军这个机灵鬼还真有用。
虽然廖辉很快就败下阵来,可也让徐建军喝了不少,看着徐建军脸上终于有了红晕,廖承勇总算满意啦,不过他已经没有再战之力。
“建军这酒量是怎么出来的?我们三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你对手。”
“我们家都挺能喝的,应该是遗传,而且我跟您二位喝的时候算是取巧了,划拳也是赢多输少,爸跟叔叔都让着我呢。”
廖承勇听了老脸一红,他哪里让了,说出来丢人,全神贯注,还总是着了徐建军的道。
“不说这个了,听荃荃说,你过段时间又要去深市,怎么把产业全都弄到南方了,咱们京津两地的基础也不差,特别是京城,为了申办这个亚运会,整个城市都焕然一新,何况还是首都,就不能就近安排?”
徐建军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爸,布局到南方,一个是因为那边税费政策优惠幅度大,另外还有政策支持的力度,可不是京城这边能够比拟的,这边山头太多,能对你指手画脚的人也多,效率就有点跟不上。”
“另外还要考虑到供应链管理,以及进出口的便捷性,这些优势京城暂时都不具备,深市目前就是最优解。”
“而且那边还有个先天条件,就是离港岛近,现在咱们国家跟西方的关系正处于历史最好的阶段,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如果将来情况出现变故,港岛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桥梁,国家关系如此,商业运作也是同理。”
廖承勇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老粗,徐建军把情况说的这么清楚,他自然也心领神会,点到为止,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哎,北边的那头熊,已经从阿富汗全面撤军了,他们是真打不动了,听说咱们这个北边的邻居最近日子有些不好过。”
“还真是令人唏嘘,曾几何时,他可是咱们仰望的存在,没想到这才几十年过去,形势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咱们改革开放正处在关键阶段,希望不会因为这个产生影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