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个年代,吃饱喝足,精神富足,获得良好的医疗保障,都是人民群众共同的愿望。
可有些资源,注定是没法均等地分配下去的,医疗也是一样。
曾经有个段子,说一个久贫乍富的小老板,揣着一袋子钞票,想体验一下富人的生活。
就打了一个出租车,让师傅把他拉到京城消费最高的地方,司机也是个妙人,二话没说,就把他送到了协和大门口。
说这里消费最高,而且没有上限,还能感受一下什么叫制服诱惑,里面有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也有穿护士服的小护士,把小老板搞得欲哭无泪。
虽然是段子,可既然能被编出来,那就证明并非空穴来风。
八九十年代也许还没有那么离谱,但随着市场经济逐渐深入人心,一些不好的现象也已经在悄悄地蔓延。
“你们医院规矩可真多,要不是有你这个熟人,打个针可能半天时间都耗在这里了。”
安抚好哭的稀里哗啦的徐宏毅,廖芸才有时间向杨晓慧吐槽她们医院的现状。
“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年病人特别多,我已经半个月没怎么休息了,不然肯定带着陈磊去你家玩。”
“我跟陈晓阳还指望我家那个傻小子跟你家小莱莱好好相处,打好基础,好占据优势位置。”
“等他们长大了,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切都水到渠成,那该多好啊。”
“小莱莱,先叫声婆婆我听听,中午带你去吃好吃的。”
徐莱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自然没那么容易哄骗,不过她也知道不应该轻易顶撞长辈,以后陈磊就成了祭品和理由。
“陈磊哥哥吃饭吧唧嘴,而且放屁不分场合,我不喜欢跟他一起玩儿。”
杨晓慧都被小丫头给整的不自信了,不由自主地朝着徐莱给的方向开始怀疑。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哎,看来以后得好好给这小子立规矩了,不能任由他爷爷奶奶惯着。”
还是廖芸对自己闺女最了解,看她眼珠子乱转,就知道丫头只是在找借口拒绝人,至于陈磊的那些缺点,或许有,但绝对没有她说的那么夸张。
“你可别矫枉过正,小孩子管的太严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老实规矩的孩子,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将来进入社会,都是要吃亏的。”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反正不能总依着老人的态度去教育孩子,我们家就他一个,我可不想把孩子养成废物。”
“哎,早知道医生这么累,当初我就不应该选这个专业,平时陪孩子的时间少之又少,管起来都没底气,总感觉对他有亏欠。”
廖芸听了却不以为意地说道。
“各行各业都有自身的困境,成年人,哪有事事顺心的,少在这里无病呻吟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现在的岗位呢。”
杨晓慧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当老师的就是不一样,道理是一套一套的,也就是在你跟前,我才敢抱怨几句,平时哪敢啊,认真算起来,这也属于给自己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
“要说羡慕,谁也没你家徐建军有魄力,早早的跳出体制内,现在多好,自由自在,诸事顺心,不用在单位里做小伏低,委曲求全。”
“有花不完的钱不说,关键你们还夫妻和睦,儿女双全,我这个旁观者都能深切地体会到你们幸福美满的样子,这才是人生范本。”
廖芸听了只是一味地笑,她要是敢说自己也有烦恼,以杨大小姐的做派,免不了又要对她口诛笔伐了。
“中午就不麻烦你了,得带两个小家伙去他们爷爷奶奶那儿,出来之前已经打电话说好了,要是敢放鸽子,晚上回去我家那位可绕不了我。”
“饶不了你还能咋滴?打你一顿?”
“是啊。”
“他还真打啊,就你这样我见犹怜的漂亮媳妇儿,他舍得动手?”
廖芸眼神往杨晓慧腰臀处瞟了一眼,都是过来人,杨大小姐秒懂。
“哦,原本是这个打啊,还是你们两口子会玩儿。”
“你们结婚都多少年了,怎么还这么能腻歪啊?”
杨晓慧说到这里,先是看了看在旁边一起玩耍的姐弟俩,然后凑到廖芸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听说男人过了三十就该走下坡路了,要不要我开后门,给你家徐建军弄几副大补的药?”
廖芸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去你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再说他哪需要那个啊,什么走下坡路,我感觉他比以前还能折腾,再给他补,那不是要我命嘛。”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透露的信息量有些大,廖芸赶紧闭口不言,带上两个孩子,落荒而逃。
留下杨晓慧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发呆。
过了一会儿,两个小护士有说有笑地来到休息室,一开始没注意到杨晓慧,等看到她才赶紧恭恭敬敬地问候道。
“杨主任好,我们看门没关,以为这里没人,打扰到您啦。”
两个人说完就想开溜,却被杨晓慧叫住了。
“刚才一个朋友来看我,在这儿聊了一会儿,刚送走她,谈不上打扰,你们俩刚才热火朝天说什么呢?闲来无事,跟我分享分享,就当放松了。”
这么和颜悦色的杨主任可不多见,医生跟护士,在医院里需要相互配合完成工作,可工作之余却是泾渭分明,把同事关系发展成朋友的例子真不多。
杨晓慧关系硬,技术扎实,是医院的重点培养对象,如果不是她主动折节下交,护士们可不敢招惹她。
“刚才去药房拿药,在咱们门诊楼前面看到一位漂亮的女士,开着一辆特别霸气的车子,王姐说那是什么丰田越野车,从外国进口的,感觉她特别潇洒。”
“是不是还领着两个小孩儿,长得特别可爱?”
小护士笑着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