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关如果过不去,徐建军还会不会给她机会,就是未知数了,对此周正琴心知肚明。
“哼,家里那些所谓的长辈,只知道趴在即将腐败的尸体上吸血,以他们不知收敛的做派,以及茫无目的的投资策略,已经离死不远了。”
“如果自己家有个像徐建军这种雷厉风行、高瞻远瞩的领导者,周正琴是不介意跟随对方脚步,做一个冲锋陷阵的执行者的。”
可她也只能臆想了,时势造英雄,养尊处优的生活状态,很难孕育出像徐建军这种人物。
就连她周正琴,自诩才智过人,但在人家跟前,也只是一个可供驱使的小将罢了,还真的打击人啊。
不过跟着这样的人,最起码心情舒畅,不会因为猪队友的各种谜之操作而殚精竭虑。
从波士顿回到纽约的住所,周正琴还没喘口气,就迎来母亲劈头盖脸的质问。
“阿琴,你这又是何必呢,放着咱们自己的产业不管不顾,跑到这里给别人工作?”
“妈妈,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面,咱们已经没有继续探讨的必要了,不知道您是怎么考虑的,或者叔叔是怎么许诺的,反正我已经对家里产业不抱任何希望了。”
“你爸爸当初好不容易撑起的局面,你就忍心看着他的努力付诸东流?”
本来周正琴还算是心平气和,但提到她已经过世的父亲,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别跟我提爸爸,你有真正关心过他吗?但凡你对他身体健康有所关注,也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母女俩的针锋相对,让本来心情不错的周正琴,变得烦躁无比。
不过伤人的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看母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酝酿了好一会儿,她也只是说了声‘对不起’。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也是徐建军为什么不轻易介入他人生活的原因所在。
干涉别人因果,就会不可避免地带来无数烦恼。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许会显得很无情,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分太多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很大概率会一事无成。
所以当得力干将因为家庭琐事抓耳挠腮之时,徐建军却能悠哉游哉,闲庭信步。
“乖儿子,这首婚礼进行曲已经弹的非常到位了,你等下啊,我去叫一下你妈妈。”
徐世杰还以为老爸是想把妈妈叫过来分享他成功的喜悦,结果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这两个没有边界感的大人,竟然让自己给他们伴奏,然后就在旁边搂着翩翩起舞。
张靓看着充满憋屈感的儿子,笑得异常开心。
跟随徐建军的舞步,每一帧仿佛都跳在自己心弦上,脸上洋溢的笑容愈发灿烂。
一曲弹罢,张靓明显还有些不过瘾,兴致勃勃地冲到儿子跟前,左右开弓,在徐世杰两个脸蛋上各亲了一下。
“乖儿子,你弹的真好,再来一遍,妈妈还没有跳够呢。”
见徐世杰不配合,张靓干脆向站在一旁的徐建军求助。
他就没那么温柔了,直接在小家伙脑袋上敲了一下,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赶紧的,别扫兴。”
徐世杰总算是体验了一把当工具人的痛苦,继续重复着刚才的曲调。
张靓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跳过舞了,兴致很高。
她记得自己刚进入大学的时候,京大的学子们特别热衷于参加各种舞会。
很多浪漫的爱情故事,就是这么发生的。
而她进大学里的第一支舞,就是跟徐建军一起跳的。
“好久没有盛放和岳慧琪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们如今在哪里,日子过的怎么样?”
这两位加上张靓,当初在京大可是众星捧月,无数男生朝思暮想的存在。
只是张靓早就心系徐建军,对所有追求者都不假辞色,光徐建军知道的,就有好几个男生为此黯然神伤。
至于岳慧琪,则属于早慧的类型,别的女生还在幻想风花雪月的时候,她已经在考虑更实际的条件了。
“岳慧琪一毕业就跟胡兴全走到一起,这你知道吧?”
见张靓点了点头,徐建军才继续道。
“他喵的,老胡不愧是革命老区出来的,地下工作整的是无懈可击,我们这些无话不说的朋友,也是等他们自己宣布才知道的。”
徐建军的吐槽,却没得到张靓的附和,只见她妩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其实比起他们,我们俩才更像是搞地下工作的,你说是不是?”
张靓的一句话,让徐某人无言以对,揽在她腰间的手忍不住紧了紧,让她直接和自己贴在一起。
“的确是咱们更胜一筹,不过就是有些委屈你了。”
张靓看了看徐建军,又目光转向坐在钢琴前面的宝贝儿子,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心甘情愿,乐在其中,看世杰这么招人疼爱,另外一个小家伙也慢慢长大,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虽然徐世杰的钢琴已经停止了伴奏,但他们心中的乐曲依然在耳边盘旋。
最后还是徐世杰这小子实在看不下去,假装咳嗽打断了你侬我侬的爸妈。
“妈妈,原来你跳舞这么好看,怎么以前从来没见你跳过?”
“没有舞伴,自己跳有什么意思。”
见张靓眼神仿佛黏在爸爸身上,徐世杰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等我练习练习,将来给妈妈当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