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我们当初另立门户,就是想靠着一腔热血,摆脱束缚,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可跳出来之后,却发现各种麻烦接踵而至,弄的我们身心俱疲,创业未始,原地崩殂。”
“可直接放弃,让这些技术只停留在纸面上,我们又心有不甘,徐总您问的人员组建,生产落实,还有质量管控,我们都毫无头绪,让您失望了。”
苏启文这样实话实说,反而没有刚才的紧张了,老实人说谎才是对他们最大的考验。
他都准备起身告辞了,毕竟苏启文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有多糟糕。
可没想到的是,徐建军听了他的无所谓的摆烂发言,反而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其实通知你们来之前,我们的人已经对贵方有过简单的了解,具体什么情况,不能说全都掌握,大差不离还是可以做到的。”
听了徐建军的话,苏启文更加羞愧难当,这是拿他们当猴耍呢,他跟另外两个伙伴使了个眼色,就准备告辞离去,没想到徐建军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失去了表情控制。
“你们的经营能力聊胜于无,因为根本没有得到过任何验证,资金情况惨不忍睹,估计再耗一段时间,你们自己都撑不住要解散了。”
“不过也有亮点,这个控制器技术突破,国外那些厂家也许同样能做到,但他们是投入巨大的研发费用,成本非常高,再加上咱们这边的用工成本异常低廉,总体成本方面,你们会拥有绝对的优势。”
“这样,我可以给你们一部分预付款,将来可以从你们供应的产品费用里扣,可需要派财务人员跟进,免的你们把这些款项用到其他地方,这个条件你们能答应吗?”
苏启文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了,这位徐总前面铺垫了那么多,说的都是他们的缺点,他满以为对方已经对他们失去兴趣了,可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整的他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还是另一个伙伴最先反应过来。
“徐总,这个当然没问题,不瞒您说,我们现在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半花,怎么可能把这么关键的资金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别说派人监督了,就算是不让我们过手都可以。”
苏启文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一个劲地点头,生怕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既然咱们达成共识了,那接下来的合作我就委托李总全权给你们对接了,将来的产品费用,我会给你们留百分之二十的毛利,不会让你们白忙乎的。”
徐建军等于是在给他们定专供价格,而且因为有他们自己的人全程参与,这里面想搞点猫腻都难,留百分之二十,还是默认没有算产品研发的相关费用,这个价格真不高。
但对方三个人听了却两眼放光,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甚至他们从宏达出去之后,有种不真实感。
“老苏,你说这位徐总,会不会骗咱们呢?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终于轮到咱们了?”
“骗?咱们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你想多了,世嘉可是小日子的上市公司,他们在福田的那个生产基地开工的时候,市长都去现场了,电视上都有报道。”
“这样的大人物,咱们想见到都难,人家今天特意花时间听咱们说了那么多废话,应该是看好咱们递交的技术资料,老王,你跟单位很多人关系处的比我好,租赁设备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一定得把价格压死了,他们设备如果再闲置,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废了,咱们用的同时,还能帮他们维护。”
老王同志木讷地点了点头,揽下这项艰巨的任务。
“看那位徐总,可能连三十岁都不到,我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今天成就的,跟人家相比,咱们差的太远了。”
无知者无畏,就在离去的三人好奇徐建军经历的时候,柱子也在纳闷徐建军今天搞了这一出儿,到底是图什么。
“军哥,我还以为你会投一部分钱,占他们店股份呢?直接给预付款,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只要这个项目能落地,投的钱就能变成物美价廉的产品,咱们又没损失什么,至于占股,他们如今一穷二白,占少了没必要,占多了是欺负他们,说不定就把一个好项目给搞黄了。”
“我更希望像他们这种火苗,能越烧越旺,形成燎原之势,将来咱们也能跟着受益。”
他们搞的产品,完全依赖世嘉的订单,就算将来发展壮大,也无法轻易摆脱这种关系,到底值不值得他培养,现在情况尚不明朗,没必要太过急功近利。
“现在跟小日子的关系正处于和平发展的阶段,正常的商业往来都没问题,可毕竟咱们是有深仇大恨的,将来会朝着什么方向走,谁也说不清楚。”
“世嘉未来的方向,是跨国公司,不是单纯的小日子上市公司,依赖某一地的原材料供应,与公司的战略方向相背驰,我这也算是一步闲棋吧,希望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军哥,前两天因为我大舅哥的事情,跟丁哥通了次电话,本来以为他猫在天寒地冻的北方边界,过着吃糠咽菜的苦日子,没想到人家日子过的相当滋润,老丁还跟我吹嘘,过年时候睡了一个毛妹,皮肤白的跟雪一样。”
知道柱子是借调侃老丁,趁机探自己口风,徐建军也就没跟他绕。
“刚子的事情,善恶有报,他也算是求仁得仁,该怎么判你别干涉,那是国家机关的活儿,不过打点一下倒也无妨,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做,但保证自己大舅哥进去之后不受欺负,到哪儿都说的过去。”
“还有,你别听老丁吹牛,他连自己媳妇儿都伺候不过来,睡毛妹,别一个不小心死在人家肚皮上。”
“哈哈,我回头打电话就拿您的话点他,看他还得瑟不。”
此时身在漠北的丁勇,窝在暖炕上,依然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扶着自己腰从床上爬了起来,嘴上骂骂咧咧地道。
“这鬼地方,要不是有钱赚,打死我也不会再来,哎呀,他喵的真冷,也不知道谁在背地里骂我,等天气暖和通车,得把德才也叫过来吃点苦。”
丁勇正嘀咕呢,就听外面一阵嘈杂声传来,关键他还好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不上刺骨的寒风,丁勇飞快地打开门,往外面瞧去,果然看到几个兄弟拥簇着孙德才朝他的房间走来。
“哎哟,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我刚才还在想着给你打电话呢,你怎么就不声不响地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