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沃赫斯,来自于水晶湖的智障儿童,身残志坚的典型,代表作是《听妈妈的话》……啊不,黑色星期五系列!
一位脱离了低级趣味,将毕生都孜孜不倦地投入到了杀人这份看似没有前途的工作,在每一部电影中,都会被送进坟墓,但在下一续作中,名为“杰森”的不死怪物又将睁开嗜血的双眼,以更强大的姿态回归,继续挥动他那那把大砍刀!
不管面对的是什么对象,从来都是任劳任怨,不叫累,不叫苦,堪称杀人狂中的劳模!
作为经典影史上的“大人物”,李继业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家伙的身份……但问题在于,他毕竟也不清楚眼前这家伙到底是哪一个版本的玩意儿。
没有冒险的想法。
而今老李也是慢慢往回挪,鞋踩在血泊里,发出某种黏稠之物粘连下的细微啪叽声,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路口。
碎片的倒影里——
戴着面具的人影如今分明还站在那儿,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一动不动,任由砍刀垂在身侧,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浴血的杀戮,似乎令这怪物得到了短暂的满足。
但先前那惨遭斩首家伙,死亡前最后的高叫声,能够吸引来的……显然却远不止一个“怪物”。
呼啸的风压落下,一头形似狼兽般的巨型蝙蝠在这通道间振翅而过,遽变的气压之下,四处间大片的血迹随之被生生激扬而起,扑了下方的老李大半身!
要不是他耳膜振动之下,这三阶的个体几乎是千钧一发间及时俯身下去,眼看着那一闪而过的黑影,那宽大的长翅甚至在墙壁上带起了划痕……
冷汗直冒,却是一声不敢吭。
这枚含在口中的骨哨效果似乎还算不错,即便是刚刚扑过去的那头“巨型蝙蝠(dragonbat)”大约也并未察觉到他的存在。
但这并不妨碍他如果刚才躲闪不及时,在这通道高度之中,怕是直接就被那宽阔体型下,扑扇而过的一翅膀给当场腰斩了!
太特么离谱了!
但这显然还不是结束,紧跟而来的,是一道烟气般凝聚的惨白鬼影,同样是凄厉呼啸而过,却是无风无浪!
唯独生物本能之中的那一点灵觉,更是令李继业如临大敌般的缩身下去!
幽灵!
这可不是什么能够被一道精神冲击就轻易解决的羸弱东西。
光是对方出现掠过的这短短瞬间,周遭空气中透出的一股“枯萎”似的意味,连同天花板到地上的那些血迹,都迅速由红转向了黑色!
一股隐晦的虚弱感短暂浮现,好似无形间被抽走了些什么,但伴着躯体间的能量感知如同水浪蔓延,迅速祛尽了这一点异样之感。
像是被触动了什么,连嘴里的那枚骨哨,而今也是陡然发烫了几分起来!
烫得李继业差点没忍住把这东西吐了出来!
或许是察觉到了某些外在的威胁,眼下嘴里这玩意儿,同样也在汲取他体内的能量,以一种更为显著的效力“遮蔽”着某些痕迹,以躲避这迎面而过的“死亡使者”!
作为【生命能量】的兑换者,论及在特定素质上的强化,李继业自然是远不如某些“术业有专攻”,诸如精神领域,极限肉身,异能特化之流。
……但同样的,没有分外突出的一面,也没有明确短板!
这甚至比先前那头巨化蝙蝠还要可怕,光是存在就在掠夺周围环境中的某些要素的“鬼魂”,显然是直接抽掉了他体内的一小份为数不多的能量性质……但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只是接下来,从视野之中,包括远处杰森所在的路口间隐隐经过的一个个影子,就更加让人汗流浃背了……
满身灰毛,如同癫狂饿兽般的狼人……
身着染血的芭蕾裙,面部却是一个巨大的内凹口器,满脸牙齿,正优雅地自血泊中盈盈舞蹈而过的女孩……
体表呈现灰黑色,拥有光滑流线型外骨骼,如六只蜘蛛长足和尾巴,身姿如蛇扭转般的“大虫”——异形……
比异形还要不走寻常路,直接就以一种反关节形式在天花板上爬来爬去的“人影”——或者说,直接被恶魔附身的家伙……
活死人,女巫,面具杀手,杀人机器,小丑,巨蟒,雪人……
仙之人兮列如麻!
眼看着这成群的影子在四处间流窜,伴着不时间响起的几声惨叫,乃至成功破门而入,从某些躲藏之处被揪出来的活人,更如兴奋剂般刺激着当中某些长相猎奇的怪物,显得愈发狂躁!
已经彻底大气不敢出一声,几乎是将自己在角落里缩成了个球,生怕碰到个什么东西的老李,如今人都快麻了!
直到这一刻,他已然理解到了,先前那受创的“同事”,为什么宁可重伤之下等死,等待着献祭尽头必然到来的终结,也不愿意离开那座所谓能够躲藏起来的“骸骨教堂”了!
这谁顶得住啊!
别的不说,光是看到一群怪物般的“人影”,穿着白大褂,把一个被从某间屋子内揪出来的倒霉蛋压在一处实验台上,不顾对方的哀求哭嚎,扒开衣服,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套外科手术般的设备,就要进行物理意义上开膛破肚的“治疗”……
惨不忍睹。
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闲暇去顾忌这些了。
纵然是有着那枚特殊骨哨的掩盖,但一头奇形怪状的“木乃伊”,此刻也是在这附近的过道间左右嗅探着,尤其顺着血泊里纷乱的脚印乃至于那许多奇怪的痕迹之中,用手臂在地上攀爬着,四处寻觅什么。
——对方在寻找自己。
李继业已经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尤其在于对方大体上的运动路线,是正顺着自己先前经过的痕迹,逐步靠近而来的现状下。
这头甚至连眼珠子都没有剩下,还不断有细微流沙从身上剥落,却又裹挟着地上的血迹倒流回躯体间,周而复始,始终都没有散架,明显是与神秘向有关的干尸,恐怕也是察觉到周围有什么地方隐约“不对”,但却又没法完全定位。
因而才会如这般小狗在地上嗅探般的模样。
眼看着那张干枯到了极点的面孔在这血泊与尸骸残留之中四处匍匐寻觅,不断凑近,老李也是愈发紧张了起来。
眼下这等情况之中,不单单是考虑到这玩意儿的行动,一旦暴露出自身的存在,将会引来何等难料的后果。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隐约听清了这头木乃伊那失去了大半舌头的残破口腔之中,依旧勉力发出的一点模糊之声。
“……不及……快……安……苏娜……等……我……终于……出……”
含混不清,根本称不上完整语言的呓嚷,伴着一股极度毛骨悚然的感觉,霎时间涌上了这躲藏者的心头。
尤其伴着这“木乃伊”的逐步逼近,连口中的那只骨哨也益发“滚烫”,自体内抽取的能量也越来越多。
情急之下,脑海中一丝灵光闪过,尤其眼下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
老李也只得心一横,将东西含在侧颊间,鼓着半边脸,同样有些含混地发出声来。
“……来自于古埃及的伊莫顿大祭司,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