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夺尽了造化!
九道即便削弱后依旧粗壮惊人的精气光柱接天连地,五彩斑斓的灵雾浓郁到化不开,更刺目的是那遍地流淌、大大小小数十口灵池!
池水完全由液态天地精气构成,宝光氤氲,灵霞升腾,呼吸间尽是灼热精纯的灵机,几乎要将他这混元境的修为都推动得微微雀跃!
这气象……已然不逊色于宗门内那些顶尖的七阶洞府了!
不,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嘶——”
尘世杰压下心头骇浪,目光迅速锁定了灵池中央那道身影,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微颤:“沈师弟,这……成了?!”
鬼斧神工!
简直不可思议!
这才过去月余时间啊!
沈云自灵池中长身而起,玉缕衣光华内敛。
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色与不满,摇了摇头:
“尘师兄,眼下只是初步勾连九脉,架构刚稳,勉强有些气象罢了。”
他指向周围,语气凝重,“九条五阶龙脉本源何等雄厚?如今引动汇聚的天地精气,远未达我推演中的预期。
至于宗主最看重的灵性物质,更是差得太多,凝聚缓慢,难堪大用。”
他这话半真半假。
过去一个月,他不断微调完善,五阶九龙宝地的效能确在持续攀升。
如今每日自发汇聚的灵性物质,已接近二百五十道!
这数字若传出去,足以让任何混元境长老疯狂。
但这些,早已被沈云自己借助玉缕衣和真意,在修行中消耗一空,尘世杰自然感知不到。
宝地潜力确实还未到极限,沈云需要时间继续测试、优化,这话不假。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要借此宝地,完成自身几门核心功法,尤其是三部修罗传承的最后冲刺。
一旦彻底上交宗门,他再想如此肆无忌惮,独占如此海量资源闭关,怕是难了。
而且接下来也休息不得了。
“好!好!好!”
尘世杰却已是大喜过望,连道三声好,看向沈云的目光炙热无比,如同看待一件绝世瑰宝。
有此手段,何愁宗门不兴?
他心中甚至已开始盘算:待自己将来有望接掌宗主之位时,定要将沈师弟奉为宗门柱石,尊崇备至。
有他支持,那位置,也能坐得更稳。
“师弟真乃神人也,还缺何物?但凡宗门有,绝无二话。”
尘世杰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
“物资暂且够用。”
沈云沉吟道,“只是阵法勾连、地脉调和还需精细打磨,各处符纹也待加强稳固……粗略估算,再需两三月时间,应可趋于完善,届时再请宗主与师兄验收。”
两三个月。
尘世杰心中飞快计算,这时间完全可接受,甚至快得超乎想象!
之前他们预想的是半年到一年。
“师弟尽管放手施为,一切以稳妥为上,时间充裕!”
他毫不犹豫应下,又仔细环顾这惊人景象一番,强压激动,这才拱手告辞,“我即刻去向师尊禀报此等喜讯,师弟辛苦了!”
送走尘世杰,沈云立刻重新封闭大阵,并将压制的精气喷涌恢复。
“轰!”
宝地再复龙腾虎啸之象。
他盘坐灵池,眼神锐利如刀。是时候,冲击最后的关卡了。
心念一动,三门杀伐惊天的修罗功法在心中流转。
首先主攻《修罗战经》,此乃根本法,无需外战,在这九龙拱卫、精气无穷的绝佳环境下,正是勇猛精进之时。
玉缕衣上符纹全开,九道龙影长吟没入体内。
沈云运转功法,血海顿时化作狂暴怒涛。
海量液态精气如同找到归墟,疯狂涌入,被功法淬炼转化,推动着《修罗战经》的熟练度开始跳跃式暴涨。
几乎每一刻,都有清晰进度增长。
与此同时,每日宝地产出的近二百五十道灵性物质,他毫不吝惜,全部用于浇灌《雷暴极灵天功》。
灵性物质混合极品精气,效果堪称恐怖,每日都能带来上千点的进度增长,天功境界愈发深邃。
而对于《万战修罗图录》与《修罗化血神光》,他则有不同安排。
来到一旁布置的虚境蒲团,心神沉入虚境磨炼。
“青煞虚境,开!”
战斗,才是这两门杀伐之术最好的磨刀石。
他分出一缕强横意识,投入虚境之中,寻觅强敌,浴血搏杀,在生死幻战中体悟修罗战图真意,淬炼化血神光锋芒。
虚境中的感悟与收获,又通过玄妙联系,反馈到本体正在运转的功法之上,推动其稳步前行。
内有无穷资源助推根本,外有虚境血战磨砺杀招。
沈云如同最精密的修炼机器,分配着每一分精力与资源。
九龙宝地中他的身影时而稳如磐石,气血轰鸣如雷;时而周身雷蛇狂舞,气息暴烈升腾;时而又杀气四溢,血光隐现,似在经历无尽征战。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光阴,在这龙脉咆哮、灵池翻涌的秘地中,悄然而逝。
沈云周身流转的修罗煞气缓缓收敛,玉缕衣上的符纹光芒暗淡下去。
他长吐一口浊气,气息沉凝如渊。
这半月苦修,三部修罗法门的进度又向前扎实推进一截,距离那圆满关口,只差最后一段水磨工夫。
【修罗战经(大成4.99w/5w)、万战修罗图录(大成4.7/5W)、修罗化血神光(大成4.8w/5W)】
他深切感受到“地”,这方夺尽造化的九龙宝地,对修士的滋养是何等逆天。
修行之路法财侣地,“地”居其一,对低阶修士而言,简直是改命之源。
“该去群玉山了。”
沈云起身,驾起地行跃脉梭,化作一道不起眼的土黄流光,没入地脉深处。
群玉山,四象阵内,那处熟悉的地洞之中。
灵雾氤氲,精气温顺地流淌。
风洛依并未如往常般盘坐道台等待,而是静静立在坑边,月白衣裙纤尘不染,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素白玉簪绾着。
她望着坑底那些已与自己气息交融的符纹痕迹,眼神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