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杰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一半,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回椅背。
“好!”
他不再追问,重重点头,“既然师弟如此有把握,为兄便不多言了,三日后,为兄亲赴群玉山,迎接宗主与长老法驾!”
两人又聊了些宗门近来动向,金岩山脉局势等闲话。
一杯茶尽,尘世杰起身告辞,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远去。
送走尘世杰,沈云立刻前往群玉山,以神识遥遥感应一番,确认九龙宝地运转完美,气息已达预设的巅峰圆融之境,便放下心来。
“大局已定,接下来,该歇歇了。”
连续月余的高强度修炼、催药、布局、交易,心神确实有些疲惫。
劳逸结合,方是长久之道。
更何况,今晚,他打算完成一件私事。
夜幕如期降临,星子初现。
洞府膳厅内,罕见地飘散出诱人的食物香气,而非丹炉的药味。
苏婉儿系着素色围裙,端上一碟碟精心烹制的灵膳。
翡翠般的清炒玉心菜泛着油光,琥珀色的灵参炖岩雉汤热气腾腾,金黄酥脆的炸灵菇摆成莲花状,还有一笼屉晶莹剔透、内蕴粉红虾仁的灵米饺。
“婉儿的手艺越发好了。”
沈云拈起一只饺子送入口中,米香与鲜甜在舌尖炸开,灵气温和散入四肢百骸。
苏婉儿炼丹天赋本就不错,对火候、药性、食性搭配的敏锐,转移到灵膳上,进步神速,早已超越了沈云自己偶尔下厨的水平。
她抿嘴浅笑,眼波流转间,悄然瞥向膳厅门口。
棉枝就站在那里。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一头柔软的黑发被分成两股,在头顶两侧绾成了两个圆润可爱的发髻,各系着一根浅粉色的丝带,丝带末端还缀着米粒大小的珍珠。
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鹅黄色撒花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周正精致的鹅蛋脸上,鼻尖小巧秀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杏眼,瞳孔并非纯黑,而是呈现一种极淡的、温润的暖黄色,如同浸泡在清澈山泉中的上等蜜蜡,澄澈见底,又带着懵懂的暖意。
唇瓣是天然的淡淡樱粉色,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有些无措地揪着裙侧,眼神时不时飘向沈云,又飞快垂下。
褪去了几分往日的孩童稚气,多了些许少女将熟未熟的青涩娇憨,像极了被宗门上下捧在手心、在无尽宠溺中长大的小师妹,纯真中带着不自知的诱惑。
沈云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身上。
棉枝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身体轻轻一颤,头垂得更低,耳尖红得几乎透明,那抹红色甚至蔓延到了纤细的脖颈。
苏婉儿悄然退开一步,留下安静的空间。
沈云起身,缓步走过去。
棉枝听见脚步声靠近,呼吸都屏住了,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下一刻,她只觉视野一暗,一股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将她笼罩。
沈云伸出手臂,没有多余言语,直接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啊……”
棉枝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又一点点软化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手臂,环住了沈云的腰,将发烫的小脸埋进他胸膛坚实的衣料里,嗅着那令人心魂俱定的味道。
沈云低头,看着怀中这具温热、轻颤、散发着淡淡少女馨香的躯体,感受着她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信任。
收下她,似乎早已是水到渠成之事,如同呵护一朵精心浇灌了许久的花苞,终要见证其为自己绽放的时刻。
今夜,星河在天,温香在怀,夜色如醇酒般浓郁,膳厅内暖光融融。
棉枝被沈云紧紧拥在怀中,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这令人眩晕的温暖里找回一丝神智,想起桌上还摆着婉儿姐姐精心准备的灵膳。
她微微挣动,仰起那张泛着动人红晕的鹅蛋脸,伸出葱白纤细的食指,轻轻戳了戳沈云的胸膛,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少爷……还没吃饭呢。”
“还叫少爷?”
沈云低头,指尖挑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望进那双暖玉般的澄澈眸子里,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漾着水光和羞涩。
棉枝却执着地摇了摇头,又把脸埋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
“以前是老爷,变成了少爷,永远是少爷!”
沈云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也罢,称呼而已,她喜欢怎样便怎样,反倒别有一番情趣。
“夫君,”一旁的苏婉儿适时开口,声音温柔,带着姐姐般的关切与提醒。
“晚上……可要克制些,棉枝身子娇,莫要折腾太过。”
“放心吧,我有数。”
沈云松开棉枝,长臂一展,将温婉娴静的苏婉儿也一同揽入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左拥右抱的愿景似乎近在眼前,只待水到渠成,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旖旎的期待。
桌案上,灵膳热气袅袅,香气扑鼻。
美酒佳肴虽好,此刻沈云的心思却早已不在此处。
其实他对棉枝,也并非一时起意。
这丫头乖巧懂事,眉眼间日渐长开的娇憨与依赖,早已如春雨润物,悄悄沁入心底。
只是前些时日诸事缠身,精力耗竭,无暇他顾。
如今诸事暂毕,心神放松,那份被压抑的念想便如解冻的春溪,潺潺流动,竟有些按捺不住的急切。
苏婉儿简单吃完,眉眼弯成了温柔的月牙,悄然退出膳厅,并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两人也迫不及待的离去。
寝居之内,红烛高烧。
苏婉儿心思灵巧,早已将房间布置得如同凡俗洞房。
大红的锦帐低垂,帐钩上缀着流苏,绣着交颈鸳鸯的缎面被子铺得平整,暖玉雕刻的并蒂莲灯台散发出柔和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而不腻的花香。
当最后的伪装尽卸,沈云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欣喜。
肌肤莹润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在红烛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真真是宫藏万仞,玉峰初雪,纯净无瑕。
令人观之便心生无限怜爱,恨不得将世间所有温柔都倾注于此。
他也终于明白苏婉儿所说的惊喜为何。
一线娇嫩,宫百万馒头。
颤巍巍怯生生,令人分外怜爱。
“棉枝,歇息吧。”话到了嘴边,变得含混其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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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渐歇,红帐内气息微乱。
棉枝蜷在沈云怀中,小巧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肌肤泛着动人的粉晕,如同经历了一场透彻的洗礼与升华,久久未能回神,只觉魂儿都飘在云端,酥软得没有半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