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灵已成,只差水行圆满。”
沈云内视着血海中这生机勃勃的景象,一股强烈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力量与这些剑灵同在增长、共鸣。
若此刻全力施展,对于真正战力的提升并不大,剑阵主要是成阵,现在空有灵而无实,还太脆弱了。
远远不够。
收敛心绪,沈云目光沉静,开始进行下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以灵合材,铸剑为胎。
他心念一动,存放在纳须戒中的两样至宝悄然浮现于身前。
左侧,是师父赐予的地脉息土,拳头大小,色泽沉凝如古玉,触手温润,却重若山岳,静静悬浮便引得周围土行灵气自发汇聚。
右侧,是从沧溟仙宝阙得来的九阳庚金,巴掌大小,通体流淌着内敛而霸道的金色辉光,甫一出现,静室内的空气都仿佛被无形的锋锐之意割裂,发出细微的嘶鸣。
沈云深吸一口气,双眸之中精光爆射。
“纳!”
一声低喝,地脉息土与九阳庚金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一黄一金两道流光,径直没入沈云丹田,沉入那浩瀚血海之中。
血海微微沸腾,磅礴的气血与灵力如同最炽热的炉火,开始包裹、煅烧这两件绝世材料。
但这并非寻常炼器,无需外火,无需捶打。
下一刻,血海中那土黄色与纯金色的两道剑灵虚影,仿佛嗅到了同源本体的气息,发出欢快的清鸣,主动迎向沉入血海的地脉息土与九阳庚金。
“融灵!”
沈云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操控仪,引导着土行剑灵缓缓融入地脉息土,金行剑灵则拥抱向九阳庚金。
这不是物理上的嵌入,而是灵性层面、本源层面的交融与契合。
剑灵为魂,神材为体,两者在血海精气与沈云意志的催化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结合。
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的铸造,在于接下来的道痕铭刻。
沈云屏息凝神,运转《大五行归元铸剑经》中记载的秘法。
将材料融入血海深处,凝结出一缕缕细若发丝、却蕴含着特定属性与意志的金色道痕与黄色道痕。
这些道痕并非他主修功法自然凝聚,而是他依照铸剑经法门,以自身对金、土大道的理解,临时从血海本源中编织、提炼而出。
只能在血海内部完成,这种道痕一出血海,就会被根本功法凝聚的建椿道痕同化。
血海境保持血海上空的纯净,只有一种道痕,才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威能。
未来等到剑胎成型,就可以飞出血海驱使,重新用建椿道痕祭炼了,现在是铸造形状的过程。
“去!”
沈云心念指引,这些新生的专属于铸剑的道痕,如同拥有生命的刻刀,纷纷射向血海中正在灵材融合的土行与金行剑胚。
“嗤嗤嗤……”
无声的碰撞与烙印在血海深处进行。
每一条道痕的融入,都让那地脉息土与九阳庚金的形态发生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它们不再仅仅是材料,而是在剑灵与铸剑道痕的双重作用下,朝着特定的剑形缓慢演化、凝实。
息土变得更加凝练,边缘开始浮现锋利的弧度;庚金的锋芒则被约束、塑形,逐渐拉长,显出剑脊与剑锋的雏形。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消耗巨大的水磨工夫。
血海精气在持续消耗,神识需要时刻维持精细操控,《建椿真经》则需全力运转转化气血,为这临时凝练特殊道痕的过程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撑与包容。
幸好,《建椿真经》海纳百川,对这类外道功法的兼容性极强,使得沈云凝练铸剑道痕的速度虽不如自身根本道痕快,却也远胜寻常修士。
“这与炼器师铸器,截然不同。”
沈云心中明悟。
炼器师以炉火、灵锤、阵纹为辅,将材料锻造成具有各种神通妙用的器物,可供他人驱使。
而他此刻所为,名为铸剑,实为养器。
是以自身血海为鼎炉,以精气道痕为薪柴,以本源剑灵为魂魄,将外物神材彻底炼化、打上独属于他沈云的生命与大道烙印,最终孕育出与自身性命交修、心血相连的本命剑胎。
此剑一成,便是他手臂的延伸,意志的显化。
外人即便夺去,也如废铁,难以发挥其真正威能。
唯有在他手中,方能展现斩破苍穹、演化五行生灭的无上剑道。
静室寂然,唯有沈云悠长而沉稳的呼吸声,以及血海深处那缓慢孕育的母剑。
水行剑灵的蕴养,土金双剑的初铸,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闭关的时光,在寂静中积蓄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时光如梭,闭关的时日悄然而过,转瞬便是一月。
这一个月,沈云的生活规律,绝大多数心神沉溺于那方日益玄奇的血海天地,仅有少量时间用于维系地脉仪运转与灵药收购。
与以往动辄圆满一两部功法、道痕飙升过万的高歌猛进相比,这一个月的增长堪称平缓。
血海上空,新凝聚的道痕仅增加了两千余枚,总数堪堪达到七万五千之数。
增长的脚步明显放缓。
原因无他,精力被重新分配。
绝大部分心力,都灌注在了两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上:五行母剑的孕育,以及九龙宝地内灵药矩阵的扩张。
付出终有回报。
静室之中,沈云缓缓睁开双眸,眼底有难以掩饰的疲惫,更有熠熠生辉的锐芒。
他心念沉入丹田。
血海依旧浩瀚,霞光璀璨。
但与一月前相比,景象已然大变。
原本自由穿梭的四道剑灵虚影旁,赫然多了两柄虽显粗糙、却已初具完整剑形、散发出迥异而强大气息的实体雏形。
一柄通体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泽,长约三尺,剑身并不宽阔,却给人一种无物不斩的极致锐利感。
它静静悬浮,便自发吞吐着血海精气,剑尖处一点凝而不散的炽白锋芒微微吞吐,仿佛连视线都能割裂,将周围的血海映照得一片金煌。
正是以九阳庚金为基、金行剑灵为魂初步熔铸的——庚金母剑。
它引领在前,虽未动,已有斩破一切束缚、荡清寰宇的霸道意志隐现。
另一柄则显得古朴厚重,剑身宽厚,色泽沉凝如历经亿万年风霜的古老岩层,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土黄近褐之色。
它没有慑人的锋芒,却散发着巍峨如山、承载万物的磅礴气韵。
双剑已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