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对我紫霄宗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更是莫大损失,宗门当即严密封锁消息,对外只称地脉勘探遭遇意外。”
萧逸凡看向沈云,眼中是深深的后怕与寒意。
若非他身为真传,且是宗主弟子,也难知晓如此详细内情。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罕见的、倒霉透顶的意外,隐脉环境未知,吸引大地蛮龙巢穴也有可能。
但如今,结合小姨夫你所说,孙晨师兄之事,以及师父警示的暗流……”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那三次、四次呢?
当所有意外都精准地落在各方势力年轻一代的天地符师身上时,背后必然有一张精心编织的罗网。
沈云沉默着,消化着这令人心悸的信息。
紫霄宗,竟然也遭受了如此惨重的损失。
一位真传天地符师陨落,一位濒死,这手笔比孙晨师兄那次更狠,更绝!
巧合?
他内心冷笑。
地脉深处,恰好出现罕见的大规模、高等级大地蛮龙群?
恰好就在两位天地符师心神与地脉深度连接、最为脆弱的时候发动突袭?
这世上哪有如此“恰好”之事!
“看来,暗处那只手,真的伸向了所有人。”沈云的声音有些发干。
“针对的,就是未来可能在龙脉乃至半神遗迹争夺中起关键作用的年轻天地符师……这是在提前剪除对手的羽翼。”
萧逸凡重重点头,肃然道:“小姨夫,既然有此发现,你务必万分小心。”
“天地符师手段固然玄妙,但也容易被人针对,若无必要,近期切莫再轻易踏足金岩山脉这等是非之地。”
“我明白。”
沈云颔首,他本就惜命,此行目的已达,自然不会再去涉险。
金岩山脉如今在他眼中,已不仅是前线战场,更是一个针对他这类人的、危机四伏的陷阱。
“要不要我帮你出掉廖少杰?”萧逸凡眼中浮现一抹杀意。
生平他最恨的就是二五仔。
“无需如此,过段时间他要调来圣城,我还想在他身上得到些消息。”沈云摇了摇头。
“若有需要,随时喊我。”萧逸凡肯定的说道。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谨慎地短距跃迁。
有萧逸凡这位强援在侧,心神稍安。
然而,就在第三次跃迁,即将抵达圣城外围最后一个中转节点时,沈云操控地行跃脉梭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
地脉潮汐的奔流中,似乎混入了一缕极其隐晦、几乎难以察觉的牵引之力。
那感觉,就像暗流中突然多了一股微弱的漩涡,试图将他的跃迁轨迹带偏少许。
沈云心头警兆骤生,立刻全力稳固跃迁通道,同时加速完成最后一段穿梭。
“嗡——”
梭体一震,破土而出,精准落在预定的荒山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