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梳理完毕,沈云并未立刻出关。
他收敛心神,继续盘膝而坐,看似在调息恢复,实则在洞府内又默默修行了几个时辰。
直到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才缓缓起身,彻底朝外界释放天地精气。
洞府之外,葛磊焦急地等待着。
忽然,他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比醇厚的震动,紧接着,原本滞涩的天地精气如同解开了束缚,开始欢快地流动起来。
核心静室方向,那衰弱的天地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蓬勃!
他脸上瞬间涌现出欣喜之色。
沈云脸上刻意逼出一丝苍白,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之色,甚至连气息都刻意收敛得有些紊乱,这才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出了核心区域。
天地符师赚钱是快,但绝不能表现得“太快”、“太轻松”。
十分钟赚取三万源石?
这消息若传出去,恐怕连那些财大气粗的长老们心里都会失衡,觉得这源石赚得太过容易,日后难免横生枝节。
该演的时候,必须演得逼真。
得让雇主觉得,这三万源石花得值,花得心疼,但也花得心甘情愿。
洞府隔绝阵法刚一打开,早已守候在外的葛磊立刻感应到内部那澎湃汹涌、远超从前的天地精气,脸上瞬间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效果,比他刚租用这洞府巅峰时期还要强盛。
“辛苦师兄了,师兄真是神乎其技!”
葛磊小跑着迎上来,语气充满了感激,“小弟备了些静心凝神的灵茶,还在醉仙阙设下了宴席,恳请师兄移步,让小弟略尽地主之谊。”
沈云适时地抬手揉了揉额角,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虚弱:“葛师弟的好意心领了,只是此次梳理龙脉,耗神颇巨,我需要立刻回去静修调养,宴席就免了。”
见沈云脸色不佳,气息萎靡,葛磊心中那点因为支付三万源石而产生的不舍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激和庆幸。
他连忙又道:“既然如此,不敢打扰师兄清修,这包灵茶还请师兄务必收下,对恢复神识略有裨益,算是小弟的一点心意。”
他递过一个精致的玉盒,里面茶叶灵气氤氲,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至少也值数千源石。
沈云面上推诿两句,最终才在葛磊的坚持下,勉为其难地将其收入纳须戒中。
沈云也并未忘记守候在外的谷东。
他随手取出三千源石递了过去。
“谷师弟,洞府龙脉虽已梳理通畅,但后续的阵法微调与核心区域稳固,还需你多费心,这点辛苦费,莫要推辞。”
谷东微微一怔,随即肃然接过:“多谢师兄,分内之事,定当办妥。”
他心中了然,这是沈师兄的处事之道,既显公允,也维系了彼此的情谊,绝不会让他白白出力。
他不再多言,对着葛磊和一旁的谷东微微颔首,便带着一脸“透支过度”的疲惫,驾驭起遁光,晃晃悠悠地朝着清云山方向而去。
身后,是葛磊充满感激的躬身相送:“恭送师兄!”
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沈云“疲惫”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三万源石任务报酬,加上这意外得来的数千源石灵茶。
这一票,干得漂亮。
既验证了“顿悟免疫侵蚀”的可行性,又收获了丰厚的资源,还维持了“辛苦赚钱”的人设。
一举三得。
他的天地符师之路,自此海阔天空。
回到自家洞府,隔绝外界窥探,沈云脸上那刻意维持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眼神恢复清明,周身气息圆融饱满,哪还有半分损耗过度的模样?
他脚步不停,直接转入青煞虚境室。
心念一动,意识便已连接上那方玄妙的空间。
如今,单纯的金甲傀儡已无法满足他的磨砺需求。
他直接开启了虚境演法功能,意念跨越虚空,匹配青煞秘境四方势力(圣宗、紫霄宗、妖族、天神族)的血海境修士,进行实打实的实战交锋!
这等与不同功法、不同战斗风格的活生生对手厮杀,带来的压力与感悟,远非固定程式的傀儡可比。
每一场战斗,都是对反应、战术、战法应用的极致考验。
“战!”
虚境之中,沈云手持游龙戟,与一道看不清晰的强悍意念投影激烈碰撞。
戟光纵横,神通迸发,每一次生死边缘的游走,都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深一分。
如此高强度的实战磨砺,效果显著。
平均下来,每日两个时辰的虚境演法,大约能为他专注修行的战法带来五百至八百点的进度提升。
具体多少,则与他匹配到的对手实力强弱息息相关。
不过,这种提升也非无限。
超过两个时辰,精神便会感到疲惫,感悟效率直线下滑,得不偿失。
故而沈云总是控制着时间。
这些时日,他着重锤炼的是《浮光遁影斩》。
此法虽只一击,却将速度与爆发力追求到了极致,堪称一击定胜负的杀手锏。
在他的全力推动下,进展迅猛。
“照此速度,大约再有一个月,《浮光遁影斩》便能臻至圆满之境!”
沈云退出虚境,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届时,他的攻杀手段将再添一记重锤。
刚走出虚境室,便见一道倩影恰好从另一侧的闭关静室中出来,正是苏婉儿。
她容颜焕发,眉梢眼角带着掩不住的喜意。
“夫君!”见到沈云,她轻盈上前,声音温婉。
沈云神识微动,便已感应到苏婉儿周身气息充盈活跃,赫然已达到了养体五重圆满之境,距离突破六重只差临门一脚。
“不错。”沈云眼中露出赞许。
“走,去测测你的道基,看看那玉骨肉灵芝,究竟带来了多少好处。”
他携着苏婉儿的手,来到静室取出那柄可丈量道基潜力的量天尺。
“滴一滴血上去。”沈云温声道。
苏婉儿依言,用银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量天尺晶莹的尺身上。
鲜血落下,并未滑落,而是如同活物般沿着尺身上的刻度向上蔓延。
鲜红的血线迅速攀升,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苏婉儿原有的一八之数,势头不减,继续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