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敲击着石桌,迅速冷静下来分析:城内支脉虽说是“分支”,但有五阶主脉兜底,精气浓度有保障,而且圣城之内安全无虞,闭关时无需分心防备妖兽;
城外主脉是实打实的“根脉”,百年新脉的精气鲜活又浓郁,对突破的助力或许更大,可大荒边缘危机四伏,万一闭关时被妖兽惊扰,后果不堪设想。
“突破血海境,最忌变数。”沈云沉吟片刻,眼中已有了决断,“稳妥为上,就选城内的支脉。”
他抬手摸了摸储物袋里的通络韧筋酒,又感受了下体内即将圆满的筋天功——洞府落定,功法将成,药酒齐备,突破血海境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凑齐。
接下来,只需静待最佳时机,便可闭关冲击那道横亘在无数人面前的境界壁垒!
数日后,沈云静坐在蒲团上,上身筋骨间缠绕着泛着莹莹淡光的虬龙缠筋索。
锁链与肌肤贴合处已勒出浅浅红痕,却恰好顺着筋脉走向排布,宛如一条条蓄势待发的赤色小龙。
他抬手揭开陶坛封泥,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正是特制的通络韧筋酒。
指尖蘸取酒液,缓缓涂抹在缠筋索上,冰凉的锁链遇上温热药酒,竟泛起丝丝白汽,药力顺着锁链与皮肤的缝隙钻透而入,带着微麻的灼热感渗进筋脉深处。
随着药力渐生,沈云体内血气骤然奔腾,原本隐在皮下的筋脉尽数暴起,如老树盘根般虬结缠绕,额头青筋也突突跳动着。
他默运心法,筋天功的内息顺着暴涨的筋脉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锁链上的淡光更亮一分。
【筋天功(大成9999/10000)】+2
当最后一遍心法运行完毕,沈云深吸一口气,两点福报之力加上,借着药酒一同抹向缠筋索勒出的红痕。
紧接着仰头抱起陶坛,“咕咚““咕咚“灌下大半坛酒液——这通络韧筋酒本就需内服外敷双管齐下,方能发挥最大药力。
酒液入喉的瞬间,一股滚烫的洪流直贯胸腹,仿佛岩浆破闸而出,在体内横冲直撞。
那药力霸道得惊人,所过之处经脉如被烈火炙烤,剧痛一波波席卷全身,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
沈云面色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水痕,可他牙关紧咬,舌尖都咬出了血味,仍拼尽全力引导着那股暴烈药力按筋天功的路线游走。
就在意识快要被剧痛淹没、身体抵达极限的刹那,体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那声音轻而清晰,像是蛋壳碎裂,又似枷锁崩断。
下一秒,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骨髓深处喷涌而出,如久旱逢甘霖般席卷四肢百骸。
沈云只觉全身筋骨都在发出愉悦的轻颤,原本紧绷的筋脉仿佛被彻底拓宽重塑,每一根都变得坚韧如钢、粗壮如索,涌动的力量几乎要冲破皮肤的束缚。
【筋天功(圆满+∞)】
与此同时,祖窍之内的建椿古木猛地摇曳起来,嫩绿的新根如银蛇般窜出,穿透下方祖土,贪婪地汲取着虚无中逸散的能量。
古木枝干瞬间长大了些许,翠绿欲滴,生机盎然。
“建椿真经的增幅又提了0.5倍,现在是8.5倍了!“
沈云心中一喜,压下翻腾的气血。
片刻后,他缓缓张开双眸,眸中闪过一道凝练的精光,落在缠筋索上——那原本勒出红痕的皮肤已恢复如常,只余下锁链上的淡光仍在缓缓流转。
他轻轻抬手,缠筋索便自行脱落,指尖微动间,便能感受到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
这次,是真的快要一切准备就绪了。
接下来的几日,沈云的静室成了药香的海洋。
通络韧筋酒那股混合着数十种灵药的醇厚香气,凝而不散地萦绕在梁柱间,连门槛缝隙里渗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药韵。
此时静室内,沈云刚结束一轮炼化,随手将空了的陶坛放在身侧——那坛边已堆起十多个空坛,可前方架子上仍整齐码着二十来坛满的药酒。
虽说《筋天功》借着古卷加持已率先圆满,周身筋脉流转内息时如行云流水,但肉身承载的极限尚未抵达,这些药酒正是最后的打磨之料。
不过功法圆满后,他吸收药力的效率反倒翻了倍。
先前未圆满时,一坛药酒需运转三遍心法才能炼化,如今只需一遍半,缠筋索上的莹莹光带流转速度都快了不少,酒液抹上去瞬间便化作白汽渗入皮肤。
这与寻常修士的路数恰好相反——旁人皆是先耗光资源滋养肉身,待根基稳固再冲击功法突破,可沈云仗着古卷能直接刷满功法,反倒把“补肉身“放在了后面。
好在圆满《筋天功》如同一座高效的“药力转化炉“,让后续的炼化事半功倍。
如此日夜不辍,五天光阴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坛药酒的药力被引入丹田时,沈云突然眉心一热,下意识内视祖窍——只见那方祖土正在不断壮大,最终停在了六八大小。
“终于圆满了!”
沈云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指尖轻弹便解开了身上的虬龙缠筋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全身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噼啪“声,每一寸肌肉都透着饱满的力量感,连呼吸都比先前绵长了数分。
看着满地空坛,他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肉身与功法双双抵达当前极限,接下来,便是时候筹备那关键一步了。
.....
沈云内务殿寻杜月灵翌日天刚亮,沈云便收拾妥当,脚步轻快地往内务殿赶.
突破血海的关键一步近在眼前,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
问了几个弟子杜执事在哪里,顺着指引踏入内务殿的偏厅,便见一位身着淡紫宫装的女修正伏案整理卷宗。
她身姿丰腴,眉宇间带着几分温婉的熟韵,正是武柔提及的执事杜月灵。
对方似是早有察觉,抬头望见沈云,眼中当即闪过一丝了然,连忙放下手中玉简起身迎上。
“这位想必就是沈符师吧?”
杜月灵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
沈云亦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见过杜师姐。”
“快不必多礼。”杜月灵笑着虚扶一把,语气里满是赞赏,“你篆刻爆裂符石的本事,武柔可是在我跟前念叨了好些日子,说你是咱们宗门少见的符道天才。
今日一见,果然是英气勃勃,名不虚传。”
“师姐过誉了。”
沈云顺势应下,心里却已明晰——武柔定然提前跟杜月灵打过招呼。
他笑着补充道,“其实我对杜师姐也是神交已久,早听武柔说,师姐不仅掌事利落,还一直照拂她的产业,是她最信赖的长辈。”
这话正说到杜月灵心坎里。
她本就是武柔的小姨,可以说曾经就是她引武柔入的圣宗。
先前武柔尚未成为真传时,名下的几处符材铺子全靠她一手打理。
后来武柔晋升真传,更是第一时间将她调入真传殿当差,两人本就是实打实的铁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