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咔嚓’一声开门的轻响，少女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好啦，往前走三步。”
一、二、三。
路知尘默默往前走了三步，站定。
直到听见那声‘可以啦’，他这才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
哪怕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眼前的一幕映入眼帘时，他仍是不由自主地怔在了原地。
与他平日所见截然不同，此刻他眼前的景象美得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苏辞夜与邱柯静身着同款的复古宫廷式婚纱，高领的蕾丝层层叠叠，严丝合缝地裹至下颌；袖口垂落的轻纱似流云拂雪，如云絮般笼住双臂。
自肩头蜿蜒而下的银线刺绣宛若银河倾泻，一路往下绽放出繁复的藤蔓纹样，其间缀满的碎钻犹如晨露凝霜，随着少女的动作而摇曳生辉。
在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如瀑般的裙摆，足有三尺余长，在身后铺展成一片皎洁的雪浪。
那一袭素白更衬得苏辞夜和邱柯静容颜清绝，明眸流转间，饶是自认早已习惯的路知尘也不由得心头一颤。
揽雾为裳，星月缀之。
“哼哼~”邱柯静满意地看着路知尘出神的模样，得意地扬起下巴，“好看吧，这可是我和苏苏亲手设计的哦~”
路知尘这才从这番冲击中回过神来，真心实意道：“好看！”
不同于传统婚纱以素白与露肩设计展现的简约之美，这套宫廷风的素白嫁衣以繁复的蕾丝将每一寸肌肤妥帖包裹，再以碎钻宝石点缀其间。
层层叠叠的蕾丝非但不显厚重，反倒衬得两位姑娘肤若新雪，那若隐若现的银线刺绣随步履流转，恍若月华倾泻。
“这只是单纯的婚纱加头纱而已啦，”邱柯静看了看自己，“等到正式婚礼的那天，应该还有各类首饰什么的，麻烦得要死。”
一旁的苏辞夜轻笑一声，揶揄道：“可以啊，到时候的邱邱不带就好了，让我一个人带怎么样？”
“才不要，苏苏你坏死了！”
两姑娘嬉戏打闹间，路知尘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两名少女，只恨不能将这美好的画卷永远镌刻在眼底。
“知尘，”苏辞夜好笑道，“眼珠子要掉出来了啦.....”
“有点不舍得让涂茗珺拍照了，”路知尘开玩笑道，“要不我现在把她们赶回去算了。”
“笨~蛋~”邱柯静飞给他一个白眼，“就是知道你这占有欲强得要命，我们才特意设计这套宫廷婚纱的呀。”
她晃了晃被轻纱笼罩的手臂：“不露锁骨不露背，连手腕都遮得严严实实呢~”
路知尘怔了一下，迟疑道：“你们.....因为我才决定是这个款式的？”
这还真被自家邱小姐说中了。
他早就发现了，自己对这两位姑娘的占有欲确实是强得惊人，他倒还真想过要不要提一下不要选太过低胸的婚纱。
但念及这是人生仅有一次的大事，路知尘倒是没开口，而是放任俩姑娘选择自己喜欢的。
可......他没开口，反倒是邱小姐和辞夜特地设计了这么一套超级合他心意的婚纱。
“知尘，”苏辞夜轻笑一声，“其实我们还准备了另一套婚纱呢。”
“另一套？”
邱柯静慢悠悠地接话：“是哦，也超级好看，低胸露背，绝对符合你的幻想啦，只不过嘛——”
“只不过...”苏辞夜朝他眨了眨眼，“可能要等之后单独穿给你看啦。”
路知尘眼睛唰地一下子亮了起来。
“知尘，”苏辞夜轻咬下唇，耳尖泛起绯色，“不准想奇奇怪怪的事情.....”
“喂喂喂，明明我什么话都没说好不好。”路知尘喊冤。
“你什么德性我和苏苏还不清楚？”邱柯静甩了个白眼，拿起桌上的纸袋放在他怀里，“赶紧换衣服啦，茗珺姐在楼下等着呢。”
路知尘点点头，拿起纸袋正要出门，邱小姐却眉头一挑：“路猪头！跑哪儿去？待会儿还得给你和苏苏化妆呢。”
“换衣服啊，”路知尘一脸莫名，“总不能当着你们面换吧？”
邱柯静眨眨眼，拉着自家苏苏转过身去：“喏，换吧。”
路知尘：“.......”
“那什么，”他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道，“下次你们换衣服的时候，我能不能也像你们现在这样？”
“知尘。”苏辞夜无奈地拉长音调。
“好好好......我现在就换。”
或许是先前苏离给他送的那件西装太过惊艳，这次苏辞夜和邱柯静为他定做的倒也是一袭纯白色的西服。
路知尘装上领撑整了整领带，只觉这身剪裁说不出的服帖舒适，也不知道这俩妮子什么时候偷偷量了他的尺寸。
“好了。”他开口道。
话音未落，邱柯静与苏辞夜同时转身，两双明眸落在他身上，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个遍。
“怎么样？”路知尘挑挑眉，低头看了看，“应该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苏辞夜没有接话，只是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眼底掠过一抹惊艳：“真好看......”
邱柯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促狭地眨眨眼：“我说路猪头，要不你还是让茗珺姐她们回去好了，这么帅的一套.....还是就我和苏苏看比较好~”
“我没问题，”路知尘好笑道，“只要你能自己给我们拍婚纱照就行。”
邱柯静想了想，小脸一垮，满是遗憾：“唉，只能给她们发发福利了。”
什么叫发福利啊......
路知尘看看自己身上的西装，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再抬起头来时，自家邱小姐已经提着裙摆，满脸坏笑地凑了过来。
“你要干嘛？”路知尘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化妆啊，还能干嘛？”邱柯静一脸的理所当然，“赶紧坐下，本姑娘要开始工作了。”
“等等——”路知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我就不用化妆了吧？”
苏辞夜眼底也闪着兴奋的光芒，断然道：“不行哦知尘，拍婚纱照当然要全套准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