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三人怔在原地的模样,苏离冷哼一声:“怎么?你们是觉得自己藏的很好?”
察觉到自家苏伯父的意思,路知尘只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您.....早就知道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是李叔告诉您的?”
苏离闻言挑了挑眉:“哟,你倒是发现李牧察觉到你们的情况了?他应该没和你们说吧?”
“没有。”路知尘老实地摇摇头,“就是....感觉李叔知道了。”
“他确实比我先知道,”苏离面无表情,“不过你李叔同样也没和我说。”
路知尘:“........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你是真觉得我就这么让女儿和你住在这儿,一点都不过问?”苏离眯起眼睛,“再说,我看你们平常三个人一起逛街约会看电影,好像一点都没打算遮掩吧?”
路知尘:“.........”
他干笑两声,一时间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确实,自从父女关系回暖后,苏离对女儿的生活很少干涉,哪怕苏辞夜直接住进了唐宁郡也没多说什么。
可.....不管束不代表不关心,尤其是路知尘这臭小子甚至丝毫没想过要掩饰,平常出门上学都是三个人一起。
虽说苏离并不是派人去监视或者是怎么的,最多就是工作之余听一听自家女儿的情况简报。
可每次听生活助理汇报女儿近况时,听到‘路先生和苏小姐、邱小姐三人同行’的次数多了,苏离再迟钝也该察觉出异常了。
他找到给辞夜当司机的李牧问个清楚,结果这家伙还给他装傻,讲究一个一问三不知。
哪怕在苏离明说之后,也只是扔下一句“我不清楚,你去问他们去。”便溜之大吉。
只可惜,李牧擒拿格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偏生就是个不会说谎的,苏离当即就觉察出了不对。
想到这儿,苏离的怒气顿时又是蹭蹭往上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眯起眼睛道:
“路知尘,我说实话,我要是真今天刚知道,我非得把你打得下不来床为止。”
听到这话,路知尘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什么....苏伯父您消消气。”
虽然苏离这么说,但路知尘心底反而彻彻底底地放松下来。
既然苏离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而没有冲到春天华府来把他大卸八块,那想必该发的火也发了,该做的心理准备应该是也做了.........
而现在么.....只需要顺着自家准岳父说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反倒是一旁的苏辞夜露出稍稍的费解之色:“那爸爸你刚才说要把知尘.....”
“我这不是吓吓他么?”苏离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才那个威严的苏总又变回了拿女儿没办法的父亲,“再说我不摆点脸色,这小子怎么知道珍惜你?”
苏辞夜耳根微红:“知尘对我挺好的。“
苏离没接话,只是露出了一副女大不中留的无奈神色,微微偏过头,看向安静立在一旁、一脸懵逼的邱柯静。
“所以.....是柯静是吧。”苏离的突然语气正经起来。
“是,苏伯父。”邱柯静下意识回道。
她现在还有些懵懵的。
在邱柯静心里,苏辞夜早已是与亲姐妹同等重要的存在。
因此,当得知今日要与苏离摊牌时,她暗自紧张了许久,从精心挑选的衣着到反复演练的说辞,每一个细节都做足了准备。
表面上看她镇定自若,实则内心惶恐不安——她最担心的,就是苏离会强行将苏辞夜从他们身边带走。
尽管苏辞夜在恢复前世记忆后,第一时间就表明不会怪罪于她,但邱柯静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苏苏离开路知尘——不论是她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虽然没有和自家路猪头和苏苏说过,但她甚至都已经做好在最坏情况下、主动退出的准备。
可......怎么会是这么个情况?
苏伯父居然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三人的事情?
邱小姐脑子里乱乱的,而苏离却已经语气严肃地开口道:
“柯静,我得先和你道个歉,在得知你和知尘的关系后,我未经你允许,派人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
“呃...没关系?”邱柯静小心翼翼地回道。
她倒是没觉得什么。
苏离点了点头,继续道:“其次,我想再确认一次......”
苏离注视着她的眼睛:“你真的愿意维持现在这样的关系?”
听到这话,邱柯静神情顿时认真起来:
“是的,苏伯父,辞夜和知尘是我这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两个人,我接受不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人的离开。”
“现在这样,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安排。”
听着少女那坚定的语气,苏离叹了口气,又看向自家女儿。
“我也一样。”苏辞夜轻声说,握住了邱柯静的手。
苏离那严肃的神情渐渐转为无奈,视线最后落在了中间的路知尘身上。
“知尘,”他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作为辞夜的父亲,感情上,我恨不得把你沉进钱塘江,再让辞夜转学,直到再找到良配为止。”
“天下好男人这么多,难道还非你路知尘一人不成?”
说到这,苏离的语气隐隐带上了怒气,听得路知尘心里一紧。
“可事实就是这样......”但随即,苏离便摇了摇头,神情颇有些郁闷:“我家这个宝贝女儿......还真就非你不可了。”
没有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家女儿有一个好的归宿,更没有哪个父亲愿意让自家女儿和别的女生共侍一夫。
但和那些固执己见的家长不同的是,苏离太了解辞夜,如果强行阻止,反倒会让事情愈发往坏处去。
他苏离对自家女儿亏欠太多,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父女再次反目。
而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不得不承认的是,路知尘确确实实是最适合自家女儿的人。
也正是这家伙的人品、性格乃至能力都无可挑剔,他苏离这才没有直接杀到三人面前。
若真有半分不妥,即便要冒着父女决裂的风险,他也定会拆散这对恋人。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为了刺激、或者是因为贪图新鲜感而做出这种决定,希望你的行动能证明我的眼光没错。”
“我不要求你做到尽善尽美,我只希望你....永远不要偏心。”
碍于两位姑娘在场,苏离的用词已经尽量地温和,路知尘当即会意地点点头。
“如果你敢对不起辞夜.......”苏离顿了顿,突然问道,“你应该知道我是靠什么起家的吧?”
“土木。”路知尘回答得很快。
“没错,土木,”苏离面无表情,“要是你敢对不起辞夜......我就把你做成生桩,打到钱塘江底。”
“爸!”苏辞夜嗔道。
“知道了知道了!”苏离终于是没好气地瞪了自家这件漏风的小棉袄一眼,“我女儿都要跟人跑了,我这个当父亲的说两句都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