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好气啊!
就算是疗伤,也要注意距离嘛,靠这么近哪里像师徒了。
当然这些话她没和狄亚讲,因为会显得她很没礼貌。
狄亚曾经向她描述过自己眼中的绮多,那是一个几乎完美的形象。
什么知性美丽、大方智慧、有勇有谋都用上了,相比之下自己太过失礼的话,实在是大减分项!
‘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好厉害……’
木木泽叹了口气,不甘心地承认,在个人成就上,她估计这辈子也别想着能和那个名为绮多的人相比较了。
换成狄亚来还差不多。
这样的人,现实中会是什么样的呢?
‘会不会有暴力倾向啊……要是她看我不爽,想打我怎么办……’
木木泽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她这样的念能力初学者,面对绮多这种资深强者,肯定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换句话说,她此刻的处境其实相当危险!
‘坏了,早知道当时不写那封信挑衅了,要是她还记得怎么办,这下子自投罗网了……’
会客室的角落,一口木质的座钟静静地数着时间,哒哒的声音似乎让周围的气氛愈发诡异。
木木泽愈发不安,甚至有点想直接离开了。
咔嚓——
精致的木门适逢其会地发出一声低吟。
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了一个人。
木木泽看着走进来的人,顿感眼前一亮。
眼前的女孩儿气质非常独特,五官温婉秀丽,眉眼间带着书卷气,头上的小狗耳饰又为她平添了几分可爱,一头如高级丝绸般顺滑的绿色长发与宝石般的碧绿眼瞳相得益彰,看起来是个非常特立独行的美人。
与此同时,绮多也上下打量了一下沙发上的木木泽。
气质高贵典雅,像教科书般的宫廷公主,一头漂亮的红棕色的长卷发,尾端似乎被刻意剪短了一些,五官精致恬静,如小家碧玉般清秀甜美,眉眼间稍显稚嫩,仿佛画本里的皇室公主走了出来。
“你就是木木泽?狄亚经常跟我说起你,我是绮多,是他的老师。”
与想象中的恃才傲物不同,眼前的美人落落大方地笑着介绍了自己,随后坐到了木木泽的对面。
“是……您好……”
木木泽反而有些不习惯地挤出笑容,问了句好。
对方的态度太过和善,让她始料未及,从小学到大的礼仪又不允许她做出失礼的行为。
于是二人便以意外的和平气氛,聊了起来。
期间木木泽不时故意聊起狄亚,想看看绮多的反应,但意外的是,对方均是十分坦然地接了下去。
言语间的态度仿佛真的只是将他视作自己的得意弟子那般。
好像,并没有她之前想的那种展开。
这个发现顿时让木木泽兴奋地松了口气,放下了心中的巨石。
既然不是竞争对手,那就没事了。
于是木木泽便在绮多的循循善诱下,逐渐放下了那份敌意的心态,两人意外地聊得很投缘。
隔代亲.jpg
但事实上,绮多这份坦然的态度,完全是来时一路上的心理建设和自我催眠的结果,不然估计早就笑不出来了。
“绮多小姐一个人处理事务很辛苦呢,狄亚老师平时不会帮帮你吗?”
木木泽好奇地问道。
她对猎人协会的了解并不多,全靠狄亚平日只言片语的透露揣测,现在刚好多了解一下。
“他不帮倒忙都算走运了,而且他平时根本不在协会待着,而是整天到处跑,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绮多矜持地笑着摇摇头,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话说回来,你这一趟来找他,是在念能力的修行上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单纯的来这里游玩?”
大费周章的从卡金跑到明波共和国,这中间光是外交交涉都麻烦,希望她只是来旅游的。
或者在修行路上有什么问题,那绮多也能指点一二。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扭捏着吐了吐小舌头,半晌才憋出一两句话:
“春天到了,他答应我年后要来看我……但一直没来。”
“我等不及,想见他……如果可以,就带他走,去见见父亲……”
哦,原来是想带狄亚去见家长啊,小问题……
等等,她在说什么?
绮多愣了一下,旋即僵在了沙发上,感觉心跳好像停了一拍,舌头一麻,嘴里仿佛打翻了调料铺子,酸咸苦辣混做一团。
座钟哒哒拨响,时间一点点从指缝溜走,不知多久,绮多都如石化一般,看着那脸上还带着红晕的少女。
看着她用那副天真的态度说出让人意外的话,意外的伤人。
心跳不停加速,不知哪来的刺痛。
这份刺痛让绮多不由得升起些焦虑不满,审视地再次看了眼木木泽。
眼前的女孩真的像个漂亮的花瓶。
高贵,纤细,天真烂漫,有点小脾气,没有王子的架子,也没有多聪明,除了聊起他时的满心欢喜,一眼就能望到底。
但女孩儿说想见他。
比绮多与他相处时的任何时候都要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他们关系原来这么近吗?
这句话,绮多从来没对狄亚说过。
这让她有点生气……
但这有错吗?
想见一个人如果有错的话,那所有人都注定会度过错误而漫长的人生。
退一万步讲,这也不是她有资格说三道四的领域。
她清楚地知道那个孩子在说什么。
絮絮叨叨的,很难让人听不懂。
但鬼使神差般,她干笑一声,不死心般地小声说了句∶
“你这话说的……好像喜欢他一样……”
“嗯?”
木木泽发出一声疑惑的音节,旋即反应过来,脸上泛起小番茄一样的红晕,良久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也,也没有啦……但他确实很好很好……好吧确实有点喜欢……”
她发出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声。
绮多却笑不出来了,那双拿着手术刀也能稳如泰山的手微微抖动,旋即逐渐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