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砸过来的通讯天线锅携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入到了沙暴深处。
“队长!”
狂风中程心注意到了身后的队长出了意外,然而生命体征监测器的信号消失,加上通讯器里章北海面对呼叫的沉默,让他的队员们心里都凉了一截。
“我们得去救队长!”
“来不及了!”
“可是队长!”
“服从命令!一切以任务为重,这是队长在出发之前就说过的!”
临时接替队长职位的程心,在尽自己最大努力也依旧无法联系到章北海后,眼看着返回火箭的倾斜角度因为风暴而变得越来越大,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最终只能忍痛下令启动飞船撤离火星。
当泪水从程心的眼角滴落,舷窗外,飞船喷射着尾焰划破黑暗,从浓重如墨的沙尘风暴中好似一支利箭般飞入太空。
看着逐渐远去的火星大地,所有的宇航员都在为他们的队长章北海默哀。
在那种情况下,失踪的章北海基本上已经注定是牺牲的结局了。
即便他当时还有一口气,在那种情况下,没有救援,还被滞留在火星,他也不可能再活着返回地球。
镜头画面给了升空的飞船一个远景,然后又给了风暴中被掩埋的章北海一个近景,接着画面一黑,再亮起时,却是切换到了医院的走廊里。
这当然不是受伤的章北海已经回到了地球,正在接受治疗。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特殊的新式军装,拿着一些营养品,走在住院部的走廊上。
镜头给到刘烨的面孔,那双平静的眼眸里,似乎还藏着点滴的忧愁与茫然。
“爸!”
章北海来到一间病房前,轻轻推开房门,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房间里,单独的一张病床上,头发花白的章父看上去比想象的要好一些,他靠着枕头,半躺半坐着,窗外金色的夕阳余晖给他的面孔染上了些许血色,使得他不像是一个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
张北海将军帽和外套挂到了门边的衣帽架上,走到父亲的床边坐下。
他没有问父亲的病情,只是用一种极为寻常的口吻说道:
“爸,国家准备组建太空军了。”
章父闻言转过头来看着他,没有夕阳光辉的晕染,大家这才看清楚大银幕里章父的模样。
这张面孔……真是太眼熟了,似乎过去经常会出现在某些军事频道的节目里。
是曾说过海带防潜艇的“张局座”!
一些观众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差点笑出声来,却又很快被故事的氛围和章北海带有磁性的嗓音所感染,继续沉浸到剧情里。
“您说的没错,上级部门还是决定以海军为基础组建太空舰队,他们认为海军的作战模式和理论,与太空战争最为接近。
当然,在这前期,太空军也会从航天部门抽调一部分人手。”
“这是对的。”
章父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虚弱。
“我准备加入太空军了,爸。”
章北海用手摩挲着衬衣袖口带着太空军徽记的纽扣,看着他的父亲说道。
章父看着他,笑了,这是章北海都难得一见的笑容。
“很好。”
在过去,他印象中的父亲,从来都是严肃到不苟言笑的,即便是在家里,也很难见到这种笑容。
这让章北海也笑了:
“爸,我还记得当初研究生毕业后,我作为一名上尉见习官进入舰队时,您对我说:
‘北海啊,你还差得远,这么说是因为我现在还能轻易的理解你。
能让我理解,说明你的思想还简单,还不够深,等到我看不透搞不懂你,而你能轻易理解我的那一天,你才算真正长大了。’
所以爸,您现在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要多想。”章父说着,又侧过头看向了窗外即将落山的夕阳。
“要多想。”
熟悉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唤醒了昏迷中的章北海。
当此时此刻,消息已经传回地球,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壮烈牺牲的时候,章北海正被埋在数十厘米厚的沙尘下。
鲜血从他腹部的伤口渗出,宇航服的供氧系统发出微弱的警报声,好在这新款的宇航服自带防穿刺功能,破损处膨胀干涸的特殊凝胶,既堵住了他的伤口,也防止了氧气的进一步泄露。
不过他似乎昏迷了好一会儿,至少气瓶里的氧气已经不多了。
章北海艰难地站起身来,环顾一下四周,辨认清楚方向后,开始向着不远处的“祝融前哨基地”一点点挪动着。
肚子上面扎着一根筷子粗细的天线,那种体验可不好受,更别说他在挪动脚步时那种牵扯伤口的痛楚了。
好在章北海终究也是名军人,在剧烈的痛楚中,他依旧是成功进入到了“祝融前哨基地”内部。
不过这才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一段剧情,观众们几乎是皱着眉头,面露不忍地看完的,甚至于有些胆小的孩子还吓得闭上了眼睛。
因为在大银幕上,章北海直接拔出了插在腹部的天线,然后迅速脱掉宇航服,剪开内衬,躺到了医疗舱的手术床上。
作为一个成熟的火星科考团队,队伍里当然有精通医学和外科手术的人员,不过此刻对方应该在天上的飞船里。
好在章北海他们在上天之前,本身也接受过各种训练,都属于是全才,虽然在医术上不如专职人员,但万幸的是,这火星上的风暴威力确实不大,那枚断掉的卫星天线,并没有扎得太深,还不至于伤到他的内脏。
于是章北海利用这医疗舱里的器械工具,用颤抖的双手直接给自己来了个创口紧急缝合术。
那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变得苍白的面孔以及毫无血色的嘴唇,那急促的呼吸和因为疼痛而忍不住发出的轻哼,都通过刘烨精湛地演技,深深震撼着电影院里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