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忽然察觉对面的少年并未收枪,而是正色看着他道:“宋叔,看好了。”
简单的一次试枪,齐彧已经完全了解了宋叔的修炼进度了。
昔日你教我...
今日,我教你。
话音落下,齐彧端枪中平。
一枪蛇一头,蛇影重叠又散开,两头,三头,四头,五头...
宋青洪震惊地看着。
六头,七头,八头,直到九头方停。
齐彧的动作已经尽可能的慢,慢到能让宋叔看清楚。
九头枪出,随臂一拧,九头合一,青蛟走江。
一道无形的枪影从枪尖继续往前扑出,尖鸣似蛇嘶,扑出一丈二的虚影。
旋即...
齐彧收枪,道:“宋叔,这运枪之道,在气血的精妙,我修炼时有些经验......”
他走到宋青洪面前开始知无不言地讲解对《玄蛇覆雨枪》的了解。
宋青洪从最初的震惊里暂时恢复过来,然后看着眼前真诚讲解的昔日晚辈,心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梦幻感。
九头?
原来玄蛇覆雨还能枪分九头?
九头化青蛟,这难度比三头不知多了多少。
他听着齐彧的讲解,神色慢慢变得专注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待到齐彧讲完,宋青洪已是满脸严肃,他口中念念有词,道:“我练练手,练练手...”
然后急忙跑一边感悟去了。
————
是夜,烛火摇曳。
府邸厅内,两坛深海酿静静立在桌边。
宋雪小心地为父亲和未来的夫君斟满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瓷杯中微微晃荡。这一路上,她已将齐彧突破六品五境、齐家崛起成为梨花域新贵的事细细说与父亲听。
宋青洪握着酒杯,终于长叹一声,接受了这个事实。
两年破境至六品五境,这已非“天骄”二字可以概括,其中不知藏了多少机缘造化。
而枪分九头、化蛟纵横,更不是寻常天才所能企及,而是能绝代天骄。
烛光里,推杯换盏间,少女脸颊泛起娇艳的红晕。
宋青洪一杯接一杯地饮着,听着齐彧的事迹,也是为其感到高兴,满面红光。
转眼,两坛美酒下去。
宋青洪明显有些上头了,喊道:“雪儿,再去兑换两坛深...”
他头脑颠晃,手指一点一点着,临了改口道:“深海酿不够劲,去换...蛟骨酒!今儿我要和齐城主不醉不归!哈哈哈!”
宋雪见他难得开心,便去照做了。
很快返回...
一坛更烈更醇的酒摆放在了桌上。
宋雪用酒勺为两人分酒。
齐彧试饮了一点。
他瞬间判断出这酒...甚至能让六品四境的人真的喝醉,至于宋叔...怕是一杯酒倒了。
他顿时伸手去抓宋青洪的酒杯,想为其分掉半杯酒,却被宋青洪一把压住。
宋青洪不仅一把压住,甚至还直接凑到嘴边一口快酒喝掉了半杯,然后道:“你和雪儿成婚没问题,可在这之前...我得带你先去见一个人。”
“谁?”
“雪儿的母亲。”
齐彧扫过屋子,问:“伯母不住这儿吗?”
宋青洪自嘲地一笑,道:“来,喝酒。”
之后,无论齐彧问什么,他都不再多说。
甚至再喝两倍,“嘭”一下,脑袋直接垂撞在桌板上,醉睡过去。
齐彧看向宋雪。
宋雪坐来,道:“我娘是宗门的一位新任长老,也许地位悬殊,境界悬殊,所以她希望爹尽快追上她...爹的压力才这么大吧?
当年,爹其实在宗门也算是天才,要不是当年宗门爆发了些事,他也能继续留在宗门,现在应该也是长老了。”
宗门新任长老?
齐彧眯了眯眼。
他不这么觉得。
雪儿姑娘母亲的身份...也许比他想的还要特殊。
————
当晚,齐彧回到使馆歇下。那位与他交换《浑噩逆体》的大人仍在闭关,他难得偷闲片刻,便又动身往宋雪家去了。
在这座城中,他熟悉的,也只有宋小娘子和宋叔。
还未走近,远远地就听见一片嘈杂——有男子的声音,也有花晚风清脆的呼喊:“崖雨棠,你发什么疯!”
另一道男声则高亢而执着:“雪儿姑娘,我早已对你倾心,这两年日日夜夜,心中装的都是你。我知道你有未婚夫,可那已是过去。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你看,我连彩礼都备好了!”
齐彧加快脚步,只见宋雪家门前街道上摆满了礼箱,箱缝间珠光隐现,药香随风弥漫,连远处巷口的武者都不由自主地大口呼吸——显然,光是闻到一丝药香,便对修为大有裨益。
那立于门前的男子英武高大,神态张扬,头顶浮动的战力赫然显示为“435~640”。若不考虑赐福,这几乎是六品五境中最弱的一档。然而此刻,他正执着地向宋雪求婚。
齐彧的出现,让崖雨棠立刻跳了出来,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心上人便会被抢走。
花晚风在一旁急道:“崖雨棠,宋姐姐心中有人,但不是你,你别再胡闹了!”
崖雨棠却看也不看她,只是紧盯着齐彧,扬声问道:“你就是齐彧?”
齐彧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你追求宋姑娘,我也追求。不如我们打一场,输的自动退出。”崖雨棠语气挑衅。
这时,宋雪从屋内跑出,急声道:“崖师兄,你别这样,我不可能答应你的。”
崖雨棠却置若罔闻,目光仍牢牢锁在齐彧身上:“就一局。”
齐彧凝视着他的双眼,对方眼中并无痴迷或好胜,反倒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急切。
“我不与你打。”齐彧说完,便要径直走过。
崖雨棠冷笑一声:“什么威震梨花域的传奇人物,原来不过如此。”
齐彧依旧不理。
崖雨棠终于急了,扬声喊道:“喂!你要真不肯动手,我可真要抢你女人了!”
齐彧脚步一顿,只淡淡回了一句:“你试试。”
崖雨棠神色几番变幻,终于递了个眼色。齐彧这次并未拒绝,随他走入不远处一条僻静巷子,闪身进入一座无人院落。
一进院子,崖雨棠立刻卸下先前张扬的姿态,低声恳求道:“齐彧,我知道你实力不凡。求你与我交手,将我击败,我崖雨棠欠你一个人情。”
齐彧平静反问:“直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崖雨棠不再多言,忽然左右双手同时运劲,引动天地之力从两侧汹涌而来。
轰!
院墙应声炸裂,尘土飞扬间,崖雨棠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却强撑着拱手道:“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