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得神力,掠夺也能得到神力,这片土地上死亡的人越多,神灵的赐福就越强,最终甚至有人能够得到第五次赐福...第五次赐福,那是四品的边缘了,得此者,几近无敌。
最重要的是,这个消息已经通过某个途径往周边各宗高层传递出去了,很快...不少宗门的强者都会到来。
平日里,争夺地盘并无好处,所以周边强大宗门才不会来梨花域这片土地,可现在不同了,他们有了理由。
这其中,不乏各种存在,正邪皆有。
我们可以合作,你只要愿意还如今天这般把令牌交给我,我...我愿意当你夫人,每天由着你如此轻薄,也会和你共同分享信息。”
齐彧算了算。
不亏。
首先,他在交出令牌前,所有令牌他都已过了一次手,相当于多出了一个强者帮他狩猎令牌,而且这个强者神秘无比。
他还在猜测着“这片土地上的异常到底是什么”,这女子却已把情况告诉他了。
他有些心动。
不过,齐彧并没直接答应,而是警惕地问:“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蓝衣女子沉默了下,道:“你可以叫我幽怜香。”
齐彧微微眯起了眼睛。
如果他穿越前没有玩过【遗弃世界】,那么他现在必然会产生极多极多的怀疑。
毕竟,眼前女子的话实在可疑。
原因很简单......她的名字并不在那三块令牌上,而没有自己的令牌,就没有赐福。
然而,他玩过。
碰巧的是,他刚好知道“幽怜香”这个名字。
太熟悉了...
和“半面魔”一样的熟悉。
都是BOSS。
可与“半面魔”的妖魔身份不同的是。
“幽怜香”...是半神。
她的路线颇为复杂。
故事线什么的,齐彧并没看,统统跳过了,那么大篇大篇的文字叽里咕噜的,也不知在说什么。
然而,他隐约知道“幽怜香”似乎是什么“被封印的半神”为了某个目的而往外探出的“触手”...
他再扫了眼冰柱,冻结,忽的...他了然了。
对上了,全对上了。
这就是游戏里的那位“幽怜香”。
他居然不小心在一个半神最虚弱的时候上了她?
他这是渎神了?
齐彧回忆了一下。
幽怜香是杀不掉的,难怪此前她那么有恃无恐。
她是半神探出的一缕像是神魂般的东西,不死不灭,可以在目标濒死时进行一种特殊的“血祭”转化。
神种如命种。
幽怜香血祭了某个强者,得到了其全部力量,然后利用这力量凝聚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那位巡天使应该就是朱春山。
朱春山奉皇命来此巡查,然后真的查到了点什么,顺着线索查下去,然后无意间或是被引诱着触碰了“封印”,倒是“封印”禁制反弹,被重伤濒死,继而被“幽怜香”血祭。
齐彧做出了简单的推测。
他沉默的时候...
幽怜香也盯着他,盯着盯着,忽的道出句:“早在皇都,我就杀了朱春山,取代了他的身份,成为了巡天使,我的名字也改为朱春山。现在对你是充满诚意,才诉诸真名。”
齐彧道:“可神灵会知道一切,你就算用了假名,他也会在令牌上给你真名,可我并没有看到幽怜香。”
幽怜香道:“那是因为我就连户籍都已改为了朱春山,神灵所参照的姓名乃是根据这个世界绝大部分人对其所认可的姓名。所有人觉得我是朱春山,那我的令牌就是朱春山。”
齐彧道:“有道理。”
幽怜香道:“既然有道理,那你答应我的合作么?”
齐彧眨巴着眼。
他方才动了的心已经不动了。
他疯了才会和一个半神合作。
虽然看起来好处很多,可危险更多。
所以,他摇了摇头道:“我丁于德是不会和你合作的。”
“你...叫丁于德?黑月寇六当家?”幽怜香神色古怪无比。
齐彧被揭穿也不慌,道:“和你一样,早早杀了丁于德,取代了他。不过,我对这场血祭毫无兴趣,也不打算趟这浑水,你瞧我连令牌都给你了...”
说罢...
他淡淡笑了笑,道:“算给钱了。”
四字落下,他身形去远。
幽怜香用古怪的神色看着他。
哪怕她只是一缕神魂,却也拥有着半神的敏锐。
方才她隐约感到那神秘男子似乎猜到了什么,这让她心中感到了一丝强烈的警惕,因为她的身份乃是最大的秘密。
可随着最后“算给钱了”这四个极度轻浮无比的字落下,她的疑虑被打消了。
她抬手抓住那被摞在胸口的七块令牌,神色复杂地扫了眼远处,默默收回视线,理了理衣裙,揉了揉伤口,然后身形也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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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晚点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