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忙道:“齐照大人调兵遣将,王元大人安顿难民,各大家族都很配合,完全以我齐家为首...也亏了是先丰收再来的妖灾,如今粮仓充实,只是棉衣不不足,正在抓紧赶制。
今早,我听说齐照大人还找了钱家这几个商会,可惜...巍山城被封,货物若想从外入内,需缴大额商税,那税几乎是棉衣的三倍。
齐照大人说三倍就三倍,这钱...官府出。然后催促商会尽快运货。”
“知道的不少。”
齐彧随口赞了声。
他心中也有数了。
“饮鸩止渴”确实好过“直接暴毙”。
若是城中有妖魔,白剑可能还会循序渐进,不断压榨齐家价值,直到无用了再丢出去当替罪羊,那种情况,齐彧还能安然发展。
可是,因为他和城外那个“副本”的变数,妖魔消失了,城中根本没有,白剑就发疯了...
如今杀了,巍山城又恢复了安宁,秩序也在飞快回归,齐家的地位进一步被巩固,就连阿碧他这个身边的小丫鬟都明显有了不小权力,否则...哪会知道这些信息?
阿碧喜滋滋地继续讲述着她的所见所闻。
齐彧安静听着,然后喝完羊肉汤。
喝完之后,他稍稍愣了下,问:“你刚刚说这汤里加了什么?”
阿碧咬唇垂首道:“帝皇参。”
齐彧道:“什么叫帝皇参?咱家田里从前长过吗?”
阿碧道:“是肥料多了才长的...这帝皇参是长福家主查阅古籍后才明确的名字。
所谓帝皇,后宫佳丽三千,身为帝皇...自然要有夜御佳丽三千的本事。这帝皇参的取名正是源自于此。”
她眼珠眨呀眨,然后低声道:“要不...我去把奴儿妹妹也叫来?奴婢一个人吃不下公子许多...”
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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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并不华丽的冲击,却穿过了空间,黑衣面具女人死死盯着那冲击,陡然身体痉挛般绷紧,继而唇角上勾,显出了诡异的笑容。
她似是经历了格外的欢喜,以至于下身都已散出淫靡的气息...
嘭!!!
女人往后仰倒。
呼吸全无。
连同着,机关箱,还有半空的机关飞鸟纷纷落地。
苏元浅惊魂未定,左肩衣衫已破,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正从中涌出。
而她身前,则是苏见深。
苏见深的表情也很不好看,他的机关箱也大开着。
嗖!!
嗖嗖嗖!!!
散落在外的无穷暗器纷纷回归。
而其中,却糅杂着一道华丽的梦幻的光芒。
苏元浅痴痴盯着那光芒,却被苏见深抬手捂住眼。
苏家大公子沉声道了句:“别看!这是六尘书中的第一尘——色,机关名为眼看喜!”
须臾...
彩光没入机关箱。
苏见深这才松开手。
他身形一动,往前挑开黑衣女子的面具,看到的是一张被毁容的脸。
他轻叹一声,道:“是白家的王牌军队————春深军。没想到这样的军队没投入天北府战场,却投在了刺杀我兄妹身上。”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就不信白宗主半点也不怀疑巍山城里的异常,可是...他选择了不怀疑,至少明面上不怀疑。
他想顺手把苏家的下一代给连根拔起。若不是我隐藏了实力,隐藏了机关,今日怕是就要死在这儿了。”
苏元浅迅速取出药瓶,倒了些粉末在伤口,恨恨道:“这些人对外闻风而降,内斗倒是雷厉风行,居然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征兆都没有。我们才把南庆县的事解决了,他们就来人了。”
说着,她道:“兄长,做吧!爹都说你是苏家百年来的第一奇才,只要你肯振臂一呼,梨花域里会有许许多多人支持你。
咱们再低调下去,白宗主怕是要把整支春深军都派来追杀我们了。
如今巍山城,神力,确实是一个完美的契机。
神力既然存在,那咱们只要比白梅两家提前一步获取,那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苏见深略作沉吟,道:“时机未到...”
“时机,时机,那咱的时机什么时候才到?”
“现在起事,站到台前,那白梅两家会放下矛盾,对我苏家群起攻之。”
“那大兄,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见深思索片刻,道:“返宗路上必然布下天罗地网,那...我们就回巍山城,藏身齐家。相信父亲会与我存在默契。”
————
“整军!调集三千机关军,一万山盾军,出发...去巍山!!巍山既出幺蛾子,那还是咱们去接手吧。”
一名将军接到了上宗调令。
这将军乃是白宗主心腹。
白宗主秘令,让他点兵出发,是为明。
而白宗主...则会亲自带着春深军,于暗中出发,隐藏身份,秘密调查。
一为神力;
二为复仇;
三为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