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市某所暗巷,琳琳正在和一个男人对峙。
“廖和,我已经明确拒绝你这么多次了,你怎么还缠着我不放?”
琳琳眉头紧锁,瞪着眼前男子。
那人看着面相憨厚,倒是谈不上帅也谈不上丑,不过从衣品打扮来看,审美和生活条件应该是不怎么样。
闻言,廖和炽热的眼神中也逐渐染上了一丝乖张暴戾:
“琳琳,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为什么这么不识抬举?除我之外,你难道有更好的选择么?我是最早的那一批玩家,现在等级更是马上突破30,你为什么拒绝我?凭什么拒绝我?!”
琳琳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不过是一起组了几次副本,凭什么你追求我就一定要答应?更何况,这又和等级有什么关系,你等级高、实力强别人就得舔着你么?生活又不是只有超维游戏。”
说罢,她转过身,脚步匆匆朝远处走去:
“廖和,我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确了,没有任何吊着你的意思,游戏里也删了好友,我们就此别过吧。”
可这两段话就像是触到了廖和某处敏感神经,整个人顿时暴走: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你在拒绝谁的爱?!”
他一个爆冲,身形如猛虎猎豹般追上了琳琳。
而琳琳也是早有提防,手中拿出了......防狼喷雾。
“呲!”
有时候现实里的一些防身用具,未必比不上游戏内的小道具。
廖和躲闪不及下迎面被击中,此刻管他什么职业什么等级,还是照样被喷得双眼火辣,停止了行动。
琳琳也是如猫般灵巧飞跃,暂时逃脱出了廖和的视线当中。
也幸好她提前准备,不然凭她自己,估计很难从廖和手里逃出来。
“这家伙线下找上来我就感觉不对劲了,真是的,好歹也是个天天打生打死的玩家,怎么一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
而且,明明廖和一开始还挺正常的,突然之间告别说什么喜欢啊爱啊之类的,完全让她措手不及啊。
思索间,琳琳找好了一处藏匿地点,发动技能【蛰伏】,人很快就与环境融为了一体。
她躲藏地方选得很好,既能观测到廖和的动向,距离也足够她随时撤得更远。
“明明我印象里廖和是个狂战士,没有追踪型技能,他到底是怎么找上我的?”
思索间,她屏息凝神,张望着正挣扎起来的男子。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琳琳,我不会让你跑掉的,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你不能拒绝我,你没有这个资格!”
廖和双眸猩红,与此同时浑身开始膨胀,虬结的肌肉瞬间撑爆衣衫,他那原本只有一米七五的个头也跟着变得高大,整个人长成了一米九的模样。
也就在此时,他的脑袋如机器一般猛然扭转,看向琳琳所在方向:
“找到你了。”
不好!
琳琳大惊失色,转身便要再逃。
可化身肌肉怪物的廖和速度却是快了不止一筹,两秒功夫便追了上去,一把便要将琳琳扑倒。
“完......”
琳琳在游戏里还未到转职等级,不论是数值还是手段等方面,肯定全方位都是不及廖和的,这下她怕是在劫难逃了。
但就在此刻。
只听“砰”的一声,一道身影挡在了廖和前面。
“老兄这肌肉练得不错啊,有什么秘诀么,都需要扎点啥?”
纪浥的声音响起。
他正挡在琳琳身前,双手擒着廖和的双腕。
不,并不是双手。
当琳琳仔细去看时,才发现纪浥肩头各自又长了两条手臂,相当于三倍擒拿握力。
“呼......”
廖和那双眼里染着一丝不自然的癫狂。
他没有回答纪浥,只是翻动起他那两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
在六只手的擒握下,他竟然缓缓地把手扭转,牵扯起了纪浥。
‘嘶......不正常啊。’
纪浥眼神一凝,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静态力量水平只有65数值,这个水平的确算不上顶尖,很多专精力量的玩家只要上了等级都能达到。
但纪浥有两对【二臂】,那这翻了两番的水平还能被压制,的确是有点离谱了。
“哼!”
只见廖和一用力,挣开了纪浥擒拿,后退几步,而后用他那染着红血丝的双眼瞪向纪浥:
“你是谁?”
这回轮到纪浥不回答廖和了。
他搓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可惜数据之眼不在,验证不了我的猜想......不过,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
廖和有这种精神状态,很难相信他有能升到30级水平。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家伙的精神、或者说灵魂,遭受到了某种异常的变故。
“不回答么?无所谓,阻挡我和琳琳爱情的,就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待拉开一段距离后,他就做好了一个冲刺的动作。
“去死!”
廖和如同一颗炮弹出膛,直奔纪浥撞去。
“呵,力量我是比不过你了,”
纪浥轻笑,身影闪烁,而后消失在了原地。
“但速度......”
他搭在了廖和的肩膀,对着他的耳朵开口。
“太慢!”
【已发动技能「镇魂雷音」】
【效果:主动效果,消耗精神力,以精神力融入声音发动攻击并附带控制效果,以乐器或吼声催动】
凭借纪浥澎湃的精神力,又是零距离释放,这一吼竟是直接让廖和当场昏厥,那庞大的身躯也跟着失衡,歪了方向后朝一侧倒去。
“砰!”
他一头栽在地面,震裂了几块地砖。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如头死猪般闭紧双眸,若不是还在呼吸,还以为他就这么一头撞死了。
“这人身上似乎有古怪,”纪浥扭头看向吓倒在地的琳琳,“和我聊聊?”
琳琳默然点头。
很快,她简单复述了事情经过,而纪浥也有了判断:
“没有理由的突然狂恋么,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漾漾。
她对纪浥那纯粹而炽热的爱与执着,与廖和的情况有些类似,只不过后者情况更低劣,得不到手就会陷入癫狂。
相比之下,漾漾的确是更纯粹,也更可怜。
纪浥摇摇头,来到廖和身前蹲下,单手按住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