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当然是躺一个月休息休息咯。”
纪浥咧嘴笑了笑:
“以前我总是紧赶慢赶,生怕少下一趟副本就跟不上别人,现在好不容易掀一次桌,强制让所有人都玩不下去,难道还要努力?”
纪浥的态度倒是没让谢佳仪惊讶,她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就回了屋。
宋婉瑶见状也是连忙追上去,笑盈盈地挽上了谢佳仪的胳膊,一同回了房间。
那姐妹俩感情好得,跟能穿一条裤衩似的。
纪浥无奈笑笑,躺回床上,默默回味刚刚和猫小姐、香菜在游戏空间内的场景。
......
与此同时,宁安市某处。
叶修萝回到了她许久未曾踏足的现实世界,贪婪地呼吸夏夜的空气。
她看着四周空空如也的地面,此刻都还残存着建筑拆除的痕迹。
“皮安果然没有骗我,他已经把事情都搞定了。”
叶修萝欣喜道,而后双眼狡黠地眯了起来:
“可惜,可惜啊......那个叫正义先生的人,怎么就没顺手把柴丽也干掉呢?”
那个背叛了自己,并将她身份抹除的罪魁祸首,如今衔尾蛇组织的头目。
“哼,这样也好,如果让她就那么轻易地死了,我反倒还不痛快了,复仇这种事,果然要亲手完成才过瘾。”
说罢,她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夜空。
第二天。
当纪浥醒来拿起手机时,才发现孤鸿给他发了一大堆消息。
“嘿,还是第一次见孤老板有这么热情的一面啊。”
他翻了一下内容,大意是问询纪浥的近况,以及65级神秘匿名玩家,还有市场上登出键的问题。
不过虽然都是问句,但孤鸿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因此这并不是聊天的侧重点。
一个更为让纪浥关注的话题,顿时让纪浥原本轻松的笑容逐渐坍塌下来。
孤鸿:
“我没想到,你要了邪恶玩家名单之后行动会如此之快......当然,我认可你这次除恶行动的出发点,只不过,可能实际引发的后果,会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在今夜之前,游戏玩家们的格局处于混乱分治状态,是相对平衡且温水煮青蛙的竞争。”
“而这,是游戏系统......乃至诸神所期望看到的一面。”
“但你这次之后,邪恶玩家首领高层几乎被拔除,那你觉得背后诸神会放任玩家们一派祥和地共同升级么?”
看到这里,纪浥就已经猜出了孤鸿后面要说什么。
“版本更新后,大改动要来了。”
“我知道一些内幕,你恐怕要做好准备,做好......每次下副本时,都要和亲朋好友竞争胜利的准备。”
纪浥此刻已是倒吸一口凉气。
有关这些事,其实他早有猜想,初次进入魔塔时,影就已经提示得足够明显了。
那之后纪浥就猜测,当无死亡惩罚的多人竞技成为玩家主流选择,后续可能会一步步超出底线,开始逐步增加死亡惩罚。
再往后,甚至可能会削弱团队本奖励,乃至删除团队副本,让每一场副本都成为玩家间的竞争。
这个过程,竟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提前吗?
纪浥继续看下去。
“你无需自责,神明的耐心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要好,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届时,所有玩家联盟的存在都无法再逻辑自洽,溃散是迟早的,哪怕是游戏部也一样。”
“等版本更新真正到来大家各自为战的那一天,我倒是希望对手不会是你......呵呵,说远了,反正直到目前为止,我们都还是朋友。”
“不过我想,到如今为止,督查组已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也无需再为游戏部做什么了,神明操盘下,我们都只是一颗颗棋子,我也在有限的生命中认识到,仅凭一个人,以及一帮人的热血,做不到的事有太多太多。”
“你也好,我也好,我们都不必把所谓拯救世界这种事扛在肩上,我们......都担不起,远远都担不起。”
“以后,当我们都不得不成为敌人时,期望无论胜负如何,彼此也能心中无憾吧。”
“总之,纪浥啊,在看到你今夜的表现后,我也想通了我真正该做的事。”
“我不会再在注定会发生的悲剧里挣扎求索,而是做该做的事。”
“提剑,挥剑。”
“成神,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纪浥看完后久久不语。
孤鸿这是想通了,学治安管理拯救不了地球人,彻底弃文从武不成?
纪浥可是很清楚,孤鸿为了玩家们与普通市民的和谐安定付出了多少努力,极大的延缓了他自身提升实力的速度。
即便如此,孤鸿仍是明面上的玩家第一战力,这样的人一旦认真起来,也不知该会有多么可怕。
沉默半晌,纪浥才吐息道:
“真是的,耍什么帅啊,搞得跟你是主角一样。”
捏了捏有点落枕的后颈,纪浥歪歪脖:
“看来以后是真的轻松不起来了。”
......
同一时间,某处秘密堡垒。
醉挽孤鸿打开了地下通道的门,进入地下后又绕过几个路口,最终在一间囚室前停下,扫描虹膜后,他微微低头,挤入了牢房内。
“又找我有什么事?”
这次孤鸿的父亲先声夺人,瞥了孤鸿一眼。
被监禁有两年多了吧......两年时间对一名中年人来说,倒是不算长,日复一日的时光眨眼便过去了。
但他对儿子的不理解却是一步步在加深着。
他不清楚,儿子在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也不明白,什么事情非要瞒着老子,夺下那么多权力去做。
因为他知道儿子对财权酒色没有兴趣,所以只能一头雾水地配合着,哪怕需要用命配合。
“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孤鸿忽地开口,这让中年人一愣。
他刚皱眉想要说什么,只听孤鸿的声音继续道:
“有些事情,的确不是什么天才怪物就有办法解决的,我放弃了,准备走向另一条路......从今往后,我会放您自由,至于生命安全不用担心,心脏里所谓炸弹是骗您的,那只是场普通的心脏搭桥手术而已。”
中年人也是一愣,他倒是完全没想到,自己昏厥送入手术室是真得了病,还以为那是儿子夺权计划的一部分。
回忆起之前生活的细节,男人也逐渐琢磨过味来,一些不曾注意的小事也在此刻浮现脑海,看来他的确是得了心脏类的疾病一直不自知,
此刻,只见孤鸿走入了一间落灰的上锁房间,那里有安防措施的控制台,他将警报防御等各个功能一一关闭,然后又回到了牢房门口,示意父亲已经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