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宋婉瑶叹息一声:
“唉......虽说世界上不是谁配做父母,但嫉妒子女到了那个地步,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么?”
闻言,纪浥脑海里也不由回忆起当时看到的景象。
但说实话,那深入人心的恶俗刁民形象,并不像是有什么外力干预出来的。
似乎是见纪浥想不通,宋婉瑶继续开口:
“我曾在各个世界穿梭,短短一年经历了很多,也见识了很多。”
纪浥不再思索,认真听起宋婉瑶的讲述。
“有关神明的一些事情,我想我比任何玩家都要清楚得多,比如,我知道我是被虚假之神选中的神选,也知道那位神明大人,对我存有怎样的希冀。”
嗯......
这姑娘比自己领先版本多这么多啊。
纪浥面色沉重,可这和谢佳仪有什么关系?
“关于谢姐姐,我也打探到了她的信息。”
宋婉瑶越说,她的脸也越靠近纪浥,最终从蹲姿改成了跪姿匍匐的状态。
“谢姐姐整个人从最开始就是不对劲的,或者说,她比我们都要早一步成为神选。”
纪浥有些没理解:“是从胚胎开始算的?”
“嗯......”宋婉瑶没有反驳,“或许比那还要早。”
额,何意味?难不成有关她的细胞都没诞生时,就已经成为了神选?
“总之,当年的事情其实是存在古怪的,你猜那对夫妻后来怎么样了?”
纪浥终于开始受不了宋婉瑶的设问方式,一把掐住她脸蛋:
“猜猜猜,我小孩子啊猜,你有什么就直接说什么吧。”
宋婉瑶也不痛,任由纪浥掐着,开口道:
“那对夫妻后来没有生过孩子,他们根本就没有生孩子的能力,两个人都没有。”
“谢小姐是被捡来的?或者是被偷的?”
“不。”宋婉瑶立即否决道,“如果你去查的话,会发现当时整个市都没有婴儿丢失的记录。”
“那也不能排除这点......”
纪浥十分清楚,那时候都是什么年代?各种信息也不发达,谁丢一个孩子未必会被记录,甚至谁偷偷怀上了不让人知道也存在可能。
“不不不,你听我说!”
宋婉瑶捏了一下纪浥的手,后者吃痛的嘴巴大张却不敢喊出来。
尼玛,宋婉瑶这手是液压钳啊!
“总之你相信我,谢姐姐的诞生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个落入凡尘的仙女。”
“......”
这话你说出来自己不觉得尴尬么?
纪浥没好意思吐槽,只是好奇道:
“你从哪儿打探来这些的?这段日子不是都在副本世界里待着么?”
“别管。”
宋婉瑶态度更强硬了,仿佛是被质疑出了火气,她直接了当地点出纪浥的情况:
“你是邪神的神选,对吧,这位神明脾气最古怪,喜欢整人。”
纪浥闻言一愣:“卧槽,原来我开箱子非酋,不是被什么幸运女神针对的?”
“切,祂才懒得理你,幸运之神挑中了一个叫刘莉莉的女孩,游戏ID记得是......哈基米德。”
这个ID纪浥有印象,在【我欲成仙】副本里碰见过。
看来宋婉瑶的情报网的确有两下子,纪浥也不得不信了。
“那你和我说起谢佳仪的情况......是要做什么?”
他好奇的是这个。
“谢姐姐始终解不开当初的心结,”宋婉瑶开口道,“我希望你能帮她。”
纪浥疑惑:“那你自己把真相告诉她不也一样?既然她的来历与众不同,那她应该也能理解,自己所经历的并非是时运的不幸,而是一种来自高维的刻意安排。”
这样的话,谢佳仪多少也能看开些吧?
“我觉得这事只能你来做。”
宋婉瑶淡淡道:“就算我再怎么在乎她,我们姐妹两个关系再好,我终究不能深入她的内心......但你应该可以。”
“嗯......”
纪浥稍加思索,最终还是点下了头。
除了解开谢佳仪心结外,探究她的真实来历也是纪浥想做的。
比如是谁选中的谢佳仪,为什么宋婉瑶也没查不出信息?再比如那位神秘的神明,又有什么打算呢?
从宋婉瑶的话来看,好像每个神明的脾气秉性不同,选中神选的目标也不同。
难道选人,不只是为了赢得游戏胜利?
总感觉宋婉瑶还有很多东西没说呢。
“关于神明的情报,我希望你能多讲讲,这样或许也有利于我分析。”
纪浥开口道。
“好......等等,不对劲。”
宋婉瑶忽的如猫一样弹跳飞出,而后在空中开始变形,最终化作了一张毯子。
那毯子在空中飘悠悠,最终落在了纪浥身上。
这是拟态女皇的天赋技能,可随心所欲地变化形态。
“又闹哪出?”
正在纪浥疑惑间,忽的,房间门被“砰”的一声打开。
纪浥扭头看去,是谢佳仪。
她仅穿了条睡裙,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似乎是没有找到不想看见的东西,她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
而后,她这才对着纪浥问道:
“纪先生,你有看见婉瑶吗?”
听到这生疏的叫法,纪浥知道谢佳仪还没消气:
“额......没看见,她不是在你房间里么?”
“嗯,看来她悄悄出门了呢。”
谢佳仪倒没有怀疑,只是她并未直接离开,而是进入房间,并带上了门。
等等,她该不会是要......
可宋婉瑶还在这里啊!
“那什么,我真的知道错了,能不惩罚我了么?”
谢佳仪走来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
“不情愿?我看这惩罚力度对纪先生来说,好像也不算什么吧?”
说到这,她已来到近前:
“这么热的天,怎么还盖两层褥子?”
说罢,谢佳仪把里面下面那层一扯,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这条好看些,就盖这条吧。”
此刻,只穿了条短裤的纪浥呼吸都开始局促起来:
“要不我们去斗场里,你怎么惩罚都行,别在这行么?”
“不,”她拒绝得很干脆,“这里有你挑挑拣拣的份么?”
谢佳仪这次没有倒没有批头盖脸,而是直接坐在了那条触感顺滑的毯子上:
“嗯......这毯子我没见过,是新的吧?”
“......是。”
纪浥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刚刚婉瑶打你疼么?”
“不、不疼。”
谢佳仪闻声淡淡一笑:
“第一次见你害怕成这样,放心,我其实也不是那么小气的女生哦。”
说着,那调皮的无毛猫咪,隔着轻纱对着关刀的刀柄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