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新卡子是对得准了，可我这手一抖，边上就毛了，看着比以前的还磕碜。”一个叫赵大姐的女工，举着手里一块裁坏了的墙体纸板，愁眉苦脸。
“我这块倒是裁好了，可拼的时候总觉得使不上劲，不敢用力，怕又弄坏了。”另一个女工拿着几块零件，比划了半天，愣是没敢合拢。
残次品渐渐在墙角堆起一小摞。效率非但没提升，反而因为束手束脚，比之前还慢了。
那股刚被点燃的热情，被现实的困难一点点蚕食，气氛又开始变得沉闷。
等在这里的王主任看着着急，围着那堆残次品直转悠
“这……这可咋办？料子也经不起这么耗啊。”
他的手艺没问题，夏涛的设计在他看来也确实更巧，可这些女工的技术底子，他清楚，一时半会儿跟不上。
“料子糟践了可惜，要不……先缓缓？”刘师傅开口
夏涛没说话。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块裁好的纸板和刻刀。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用手在纸板边缘要下刀的地方轻轻按了按，感受了一下纸板的纹理和厚度，这厚度比自己之前玩的那种还要厚实一些，没有道理弄不好。
“刘师傅，来，有问题咱们解决问题，没有必要，来咱们两个人商量一下。”夏涛对着刘师傅开口。
“成，后生。”刘师傅来到夏涛的面前开口。
夏涛拿着刻刀拿着几个废掉的产品实验了一下。感受了一下感觉自己已经摸着了窍门之后这才开口
“刘师傅，你看，我感觉弄这弧度的时候咱们要顺着纸板的这个纹路，感觉刀刃是‘滑’过去，不是‘切’进去。您试试。”
他一边说，一边在废料上做了个极慢的示范动作，刀刃与纸板摩擦发出均匀的沙沙声，边缘光滑齐整。
“对，是这样的感觉，很丝滑，是这样。”刘师傅同样在废料上实验了几次，上手了之后感觉真的如同夏涛说的那样。
然后夏涛叫过来了这位赵大姐。讲述了这里面的敲门，连续讲解了好几遍，赵大姐这才明白。
明白之后的赵大姐学着夏涛指导的样子，屏住呼吸试了几下，开始还是歪歪扭扭，夏涛就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提醒一句
“手腕放松点”或者“顺着纹路走”。
几次之后，她手下那块纸板的边缘，果然光滑了不少。
“哎？是有点不一样！”赵大姐脸上露出惊喜。
“慢慢来，有时间欲速则不达，慢点多琢磨琢磨，教员说过咱们妇女能顶半边天。”夏涛直接开始灌鸡汤了，这鸡汤一灌好了不少，没有看这赵大姐这红光满面现在让他一口气爬上估计都不带喘气的。
安排好了赵大姐，夏涛又走到那个不敢拼装的女工身边，拿起她手里的几块零件。
“李姐，拼装不是靠蛮力。您看这个榫头，我把它做成斜面，就是让它自己会找路。”他拿着零件，没有直接按，而是先让榫头斜着对准槽口，轻轻接触，然后手腕微微一转，借着那斜面的引导，只听轻微的一声“咔”，零件就到位了。
“感觉到没有？不是直直往里摁，是顺着它的劲儿，一带，就进去了。”
他把拆开的零件递还给李姐，“您试试，找这个‘一带’的感觉。”李姐半信半疑地接过，模仿着夏涛的动作，一次，两次……第三次，随着一声清晰的“咔哒”，零件严丝合缝地组合在一起。
“成了！真成了！”李姐兴奋得脸都红了。
出来一个问题，夏涛和刘师傅他们俩就解决一个问题，有时间是夏涛提出可行性办法，有时间是刘师傅提出来，和刘师傅在议论的过程中发现他们两个人就像是洪七公和王重阳，夏涛有前世的理论，有经然，就像中神通一样，而刘师傅纯粹是野路子，不过经验丰富，路子野，不过还能的能解决办法。
解决完了这些小问题，夏涛就开始观察这干活的几个人。
他发现有的女工裁直线没问题，一到曲线就手抖；有的拼装还行，但裁纸总是有偏差。
他想了一下转身对王主任说：“王主任，咱们可以根据每一个人的特长分工，您看。赵大姐、李姐她们几个手更稳的，专门负责裁切关键的、带弧度的零件。
吴姐，钱大姐他们几个人拼接比较好，专门的拼接，咱们这样裁直线好的，就负责大块的板件。拼装也分一下，有人专门负责组合大部件，有人负责最后的总装和检查。每个人就反复练自己那一摊，熟能生巧。”
其实夏涛说的就是这一种变相的流水线。
“好！就按您说的办！咱们这就重新分分组！”
“还有，咱们定个简单的规矩。下一批料，谁做的活儿，就在自己负责的那个零件不起眼的地方，用铅笔轻轻画个小记号。到时候哪个环节出的残次多，一目了然，也好针对性解决。”
“咱们要刚开始就形成一种制度，后面也好实行。”
既然开始就正规一点，白纸上作画比满是油漆的画纸上作画要好。
夏涛这办法看似简单，却极其实用。
重新分工后，女工们目标明确，反复练习自己负责的那一小部分，熟练度果然飞快提升。那个小记号，也让大家无形中更认真了些，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记号出现在残次品堆里。
残存率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院子里那种焦躁沉闷的气氛被专注和偶尔成功的轻呼声取代。
刘师傅此时看着夏涛的眼神都变了，这年轻人有能力，有本事，据说官和区长相当不过人家没有架子，还能心平气和的给自己说，这就让他很感动，
尤其是看着女工们在他的点拨下迅速进步，心里最后那点因为改动传统而生的别扭，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刘师傅，咱们再琢磨一个东西。”夏涛拉着刘师傅的跟烟然后开口。
“啥东西，你说”刘师傅接过来夏涛递过去的烟点上人后开口。
“之前我在展会上听说国外有一种积木，是用塑料和木头制成，大概是这个样子。”夏涛说着随手在图纸上画出来了草图。
积木最早是由德国教育家福禄贝尔发明的，他被誉为“幼教之父”。福禄贝尔发明这套启蒙益智玩具最初是用于教育目的，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幼儿教具。
“这能不能弄出来，我回去给孩子玩。”画完图之后夏涛开口。
“这个简单，就是一些三角四方块之类的东西，一会给你。”刘师傅看到夏涛画的东西爽快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