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拿出纸笔,在未来要做的事情上面又新增了一项内容,随即又对陆绾说道:“文渊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刚刚回到府上,曹操那边就有人送来了消息,也算是个坏消息吧。”
“坏消息?”
“这个嘛,也不能纯粹的算作坏消息吧,这就是那种好中带点坏,坏中带点好,一个有点好的坏消息而已。”
“……您说的可真是提纲挈领啊。”陆绾很没正形的吐槽了一句。
“就是景升兄的长子,我们之前表奏的那个扬州牧刘琦来了。”
陆绾自认为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治政天赋,也觉得这样做有点奇怪:“啊?曹操肯放他过来啊?”
“我也是在想这个事,曹操怎么突然就把刘贤侄送过来了,按照他的个性不应该一直把他捏在手里,让景升兄投鼠忌器不敢再窥探中原,顺便还有了可以下淮南的理由吗?居然说丢出来就丢出来了。”
陆绾又进入到思考的状态,随即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他头上的伤。
————————
在陈登到达下邳之前,豫州。
“刘备这个疯子,不但断了我们俩家的贸易关系,还在泰山郡大肆修建城防要塞。还写信来骂我,我确实是想把陆文渊纳入麾下,可什么时候去下令刺杀陆文渊了?”
曹操现在就感觉刘备是一个劲的在针对他,怎么他们徐州那边一有坏事发生就怪在他曹操头上啊?
虽然曹操对自己的坏名声是有一个基本的认识的,但是再怎样有认识,他也想不到自己的风评已经成为了徐州人人欲除之而后快的程度,放在后世也是个能上恶搞之家的水准。
对于刘备送过来的申饬信,曹操是不太在乎的,这种东西早在他拿着五色棒到处打人的时候就已经收到过很多次了。当初的十常侍中的蹇硕都没把他怎么样,现在会怕你个织席贩履的东西吗?
让曹操头疼的是刘备突然切断了贸易,让曹操这边一下子失去了各种获得廉价商品的途径,如今想要买到这些东西也不难,就是要从二道贩子手里买,袁绍手下的这些世家又都是做二道贩子最多的,价格也是最贵的。想买个什么东西还要从假想敌那买,这把曹军上下都有点恶心到了。
程昱看曹操好像是被这些暂时蒙蔽了双眼,连忙提醒道:“主公,徐州这一举动只是为了报复麾下臣子受伤一事,他们即使是为了赚钱,也不会和我军对峙太久的。等过一段时间大家头脑都冷静下来之后,贸易肯定会再次恢复的。”
“不过主公,在此之前我们也可以给刘备找点事做,不要老是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尤其是我军无论干什么,徐州人就先把我们骂一顿。”
曹操一皱眉头,突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之前也是有人劝过他给刘备找点事做,曹操也很听劝的照做了,找了吕布和臧霸。结果这两人真没骨气,一个被打了就投了,另一个更过分,还没打就投了。
这一下是把他曹操的面子扔在地上跺了好几脚,虽然他不在乎,但也不能一出去别人就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就是那个吃啥啥不够,干啥啥不成的曹阿瞒吗?”
“能行吗?之前找的吕布、臧霸,可是全都被刘备摆平了啊。”
“放心吧主公,这次我们直接用刘备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他自己的脚。之前刘备和刘表上窜下跳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你的意思是……哦~”
曹操听了这番提醒,才猛然想起这个一直在自己手底下白吃白喝的扬州牧刘琦,这小子一跑过来就整天无所事事,连带着他手下一群人当薪水小偷。与其让他在这里浪费粮食,不如想个办法将他打发走,让他折腾刘备去。
这可是你刘备自找的麻烦,这次总不能还怪在我曹孟德头上吧。
程昱还在不断的为曹操的判断提供论据:“我们就直接大张旗鼓的将刘琦送过去,刘备作为他的举主,就算是心里再不乐意,也只能把这个哑巴亏吃下去。”
“刘琦到了徐州以后,肯定会想着从刘备手上把他占领的那一小部分九江郡要过去,刘备这边肯定不会这样轻易的交出自己的地盘,这样一来两家的冲突就这样埋下了,这种不信任的裂痕只有越来越大的。等到他们反目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将这丑事广传天下,让世人都知道刘备不过是个沐猴而冠的伪君子罢了。”
曹操细细思考一下,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有道理,尤其是这个刘琦手下的属官们也都是一些歪瓜裂枣,放出去也不心疼。
首席文官那个叫庞统的,长得丑也就算了,给他个小官职让他做事,成天就是喝酒啥都不管。
还有人说在荆州,这个人是非常有才华的,曹操看在这样的流言的份上,还是多忍了庞统一段时间的,结果这个庞统还是这副不在乎的样,完全不把自己的职责当回事。要不是看在他是刘琦的下属的份上,曹操早就拿他来祭旗了。
武将就更不必说了,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叫什么魏延。听说投靠刘琦之前也不过是个普通军官,本事没见到多大,脾气倒是不小,见到谁都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曹操觉得人可以傲,像云长那样有本事的人,如果肯来他的麾下,就是在宴会上拿他的衣服擦嘴,曹操都会夸他真性情。可是这个魏延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云长的本事还敢这么拽,还说什么曹司空给他五万兵马,他能把天下都打下来给他。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起兵呢?还找我要五万兵马,我看你长得像五万兵马,有多远滚多远吧。
刘琦手下的文武领袖,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能把这样的人招在手里,可见刘琦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还是把他打发到刘备手底下,让刘备跟他们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