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观嘿嘿一笑,说道:“这事也简单啊,我们把那个王祥带过来问问不就完了。要是没问题,我们好吃好喝招待几天又放回去就是了;要是确实是,那我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臧霸此时作为一个领导者的天分开始发挥作用了,他皱着眉头说道:“这方法理论上确实是可行的,可是万一这小子心理素质不好直接跑了,那他就算真的和曹操没关系也变成了有关系了。”
孙观欸了一声,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过。
“这样,我让我儿子写封请帖,邀请他开阳聚聚,等到人来了我们稍微旁敲侧击地问一下就行了,怎么样?如果这都不能让他来,那就肯定是心里有鬼。”
孙观两眼放光,点头赞道:“还得是大哥,就是厉害,想的真周到。”
剩下的昌豨、尹礼等几人也是点头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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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祥最近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因为他还是没有完成任务,所以对徐州的投资自然没法实现。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臧艾的书信,也在信使快马加鞭下送到了王祥的手中。
一看到书信,王祥就知道这多半有阴谋,臧艾已经开始接触政事了,他父亲因为一直很看重这个长子,对他的管理是比较严格的。现在还没到休假的时候,怎么突然会叫他过去聚会。
况且十二月份的时候不是才见过面吗,不可能几天不见就想到发疯了。
这多半就是个鸿门宴,王祥才不会头铁的去试探一波。
而且临沂也呆不下去了,临沂离开阳实在太近了。
不久之前,他还是天下的至孝楷模,踌躇满志的想要成为人上人,成为所有世家的精神领袖。现在却是成了过街老鼠,哪都不要他。
情况还真是急转直下啊。
不得已之下,王祥打包好随身的行李,准备逃亡他处。又写了一封回信给臧艾,表示自己最近‘家事繁忙,不能亲自去了,只有下次再聚。’,希望可以拖住几天。
王祥带着堂弟王康,亦步亦趋的看着家族附近的景色,好像要把这些全部都装到脑海里带走。他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对着他的堂弟抱着歉意地一笑:“接下来家族的担子就要你来担了,家族才俊的培养、收支的监督,这些琐事都要仰仗你了。”
王康深深一拜,说道:“我自当尽心竭力,不负兄长期待。”
王祥长叹一声,喃喃的说道:
“看来我不得不离开临沂,不得不离开历代祖宗长眠之地了。当年伍子胥为报父兄之仇,逃到吴国,受到吴王阖闾重用,最终西破强楚,成功复仇,只是无论怎样,他都没能在回到家乡,连死的时候尸首都埋在吴国。你以为此时此刻,我必定悲伤不堪吗?以为我必定有说不出的遗憾吗?”
王祥扭过头看着王康,脸上已经爬满了泪痕,颤声说道:“不,我内心实不堪忍受的,是我此去死无葬身之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