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乾听见这话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扶着陆绾的肩膀就笑了起来:“买?算了吧,这里的粮食都成天价了,我们都是吃的徐州运过来的粮食。”
“和之前不一样,这次曹操应该是真的没有粮食了,好几次别的地方有商旅带着粮食来这里,都还没进入城池,在边境线上就被曹军士卒强行收购了。”
已经到了强行征粮这个地步,陆绾顿时就知道事情开始严重了:“说不定曹操是想囤积粮食搜刮民财呢?”
孙乾听见这话认真地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否决了:“应该不是,若是想要囤积居奇,在到了一定数量之后,曹操肯定会一小点一小点的往外售卖,只要市场上面有粮食流出,我们的人肯定能够察觉到。”
陆绾听明白了,光有粮食流入,然而并没有粮食流入市场,粮食就像是凭空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除此之外也没有听说过哪里有黑市在倒卖粮食。
这种种的情报汇聚成一个,那就是曹操彻彻底底的没有粮食了。不像之前还可以爆世家的金币,是连世家也没有余粮了。
陆绾不知道曹操之前是怎么从仓鼠一样的世家兜里掏出粮食来的,相必过程当中肯定产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这种不满当前条件下没什么用,也不是这一次陆绾思考的重点。
“除开粮食,许都还有没有什么是紧俏货?”
“那可太多了,文渊倒不如问问有没有什么货是许都不需要的。”
“……啊?”曹操治下的物资稀缺程度在陆绾心中再上了一个量级。
要啥啥没有已经是经济崩溃的前兆了,如果这个时候再来点动荡,曹操就得焦头烂额了。
陆绾很想这么给曹操来一下,可惜不行,因为他们暂时还需要一个,而这个时候再给曹操上强度很容易把曹操搞崩溃,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这下他心里也有了底,可以和曹操做个小交易,既然我们两方谁也奈何不了谁,不如先把其他弱小的诸侯吞并了,我们再来一决雌雄。
孙乾尽力把自己能够打探的消息都报告给了陆绾,他其实更加擅长和世族成员进行交流,想办法搞建设只能交给陆绾他们来了:“许都最近发生的事情不少,听说张绣的使者经常来这里和曹操拉近关系,似乎在努力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曹操也投桃报李,一直在给张绣升官加爵……”
“最近许都有个很出名的小偷,偷东西的本事倒是不怎么样,但是能言善辩,好多次都把抓住他的卫兵驳的哑口无言。比如狡辩自己没有开锁,而是拿着特殊的清洁工具在给别人家的锁头做清洁……”
陆绾就这样静静的听着,逐步拓展着自己的情报网络。
……
此行陆绾的目的地,就是曹操的宅邸,如今的曹操也算是炙手可热的存在,应该有很多人想要投靠他。不过拜许褚等人所赐,这里的环境很是安静,应该是把那些人都赶走了。
因为提前有过拜帖,所以曹操今天专门留在家中招待陆绾。他一走进门,曹操就热情的上前拍着陆绾的臂膀:“原来是文渊来了,真是稀客。当时沛国一见,令我感念颇深,今日能够再见,我倍感欣慰啊。”
陆绾也很热情的说道:“我们两家在对抗袁绍的时候合作的亲密无间,也是让我印象深刻。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和司空加深合作而来的。”
一番嘘寒问暖之后,曹操终于把话题引向重点:“文渊有何高见?”
“吕布。”陆绾只是简单的吐出两个字。
曹操一抬眉毛,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陆先生真是杞人忧天,吕布不过一断脊之犬,我何以怕他呀?”
“吕布一介无谋武夫,自然是没什么好怕的。只是贵军目前粮食短缺了吧?”
曹操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又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当然短缺,之前请来马腾、张绣的军队助阵,可是要给粮食的。每天的人困马嚼也不是小数目,曹操现在急眼的就差把种子粮给吃了。
不过他肯定不能表现出来,谁都知道做买卖的时候谁先着急谁就输了。
“贵军军中粮草还剩多少?”
曹操眼睛一转,故作爽快道:“哈哈哈,还可支用一年。”
“恐怕未必吧。”陆绾满脸笑容的盯着曹操,眼神里却是一点温和气都没有。
曹操一副果然被你看出来了的表情,尴尬的笑了笑:“戏言耳,我军粮草只够支用半年了。”
“既然司空执意欺瞒我,那我走了便是。”说着,陆绾就要往外走,曹操又满脸堆笑的拉住他。
“不敢相瞒,粮草已经只够三月支用。”
“孟德公,您的话骗骗我无所谓,我大不了当个笑话听就是了,您可不要把自己也给骗了。”
“岂不闻兵不厌诈。实不相瞒,粮草只够本月支用了。”曹操终于知道陆绾已经把他们这边的底给摸清楚了,说了老实话。
陆绾这时候基本上已经相信曹操确实是只有这么点粮食了,要不然不会是现在这幅汗流浃背的样子。
“司空既然缺粮,我这里正好有一只肥羊……”
曹操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文渊不会是想让我军攻打吕布吧?恕我直言,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军甚至没有足够的粮食集结兵马,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司空无需担心,天下诸侯中还有一个富得流油的人正好急缺兵马助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