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刘协也跟历史上的不一样了啊。
自从他来到许昌之后,刘备一直非常恭顺,不断给他进献各种生活用品,还专门派出了几百个甲士保护刘协的安全,这些人的指挥权也在刘协手中。
刘备没想着和曹操在官场上角力,他也就是看曹操吃相难看,除了各级官吏都是曹操安插的以外,连宫中宿卫都是曹操的兵马,几乎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挟持天子。
刘备可不会惯着曹操的臭毛病,直接大手一挥划拨了一批悍卒给天子撑门面。汉皇室本来穷的都要当裤子了,被刘备这么一奶又给奶富裕了。
也正是因此,刘协认为自己作为皇帝虽然威望大不如前了,但是也不是谁都可以拿捏的。烂船还有三千钉呢,何况是四百年的汉室。
所以今天的场景,曹操即便是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过分,但刘协还是认为曹操挑衅了自己的权威。
刘协很想当众斥责他,但是曹操的兵马实在太多了,想起曹操统帅着千军万马的威猛模样,刘协心里也有点发怵。
正当刘协想靠着不吃饭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时,一个小宦官几乎是毫无形象的冲进大殿,又被门槛绊了一下,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原本刚好想发火的刘协见状又笑了出来,这下还不太好找这人的麻烦了。
那个宦官像是不知道痛似的,顶着额头上的灰尘,趴在地上欣喜若狂的说道:“陛下,大喜!大喜呀!”
“何喜之有?”
“车骑将军他……他找到传国玉玺了!”
刘协猛地从皇位上弹射起立,一脸震惊的看着宦官:“什么?这是真的吗?皇叔他真找到了?!”
“此事千真万确,车骑将军他正亲自护送着玉玺往许昌过来呢。”
刘协听到这里,不自觉的长舒了一口气,一丝笑容爬上了他的脸颊。但是他很快想起自己可是大汉的皇帝,又强行将那抹笑容压下去。
“好,太好了,皇叔他果然是公忠体国。”刘协对刘备说出了他的最高评价,把手攥成拳头兴冲冲的走了两步。忽然又眉头一皱:“皇叔他是怎么知道玉玺在那里的?”
“这……恕奴婢无礼,奴婢哪知道这些机密。而且车骑将军敢说,奴婢也不敢听啊。”
“也是,要是连你们都知道,那全天下也没几个人不知道了。”
调侃了一句宦官的情报网,刘协又坐回到了龙椅上,他感觉有些轻飘飘的,很不真实。但是悄悄的捏了自己一把后,切实感受到的疼痛又让他知道这里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而他今天第一次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皇位的好处,他甚至都不用下令,自然有人会为他分忧,简直和在新年之际的早晨换上全新的内裤一样舒爽。
不多时,又一个宦官拿着信狂奔而来:“启禀陛下,贺表,贺表来了!车骑将军有贺表呈上。”
“拿上来。”
宦官绕开趴在地上傻笑的愣头青,将手中的信纸呈了上去,一旁的侍从伸手检查了一番之后,才最终交到了刘协手上。
那人也恭顺的趴在地上,却先是瞪了小宦官一样,仿佛是在骂他居然为了讨陛下欢喜,丢下众人自个去报信去了,简直是卑鄙。
刘协看这两人之间不断的火花,也懒得管这些下等人的勾心斗角。
刘备的贺表说的相当清楚,原本孙坚侥幸得到玉玺之后,不但没有上交,还私藏起来不知道想干些什么。
后来和黄祖交战意外死了之后,这东西又被孙策敬献给袁术换取兵马。最后几经波折,来到了袁曜手上。
故事脉络完整而清晰,刘协很快就理解了这块玉玺的奇妙漂流。
这下原本有些恼火的情绪瞬间飞到九霄云外,刘协只想刘备尽快把玉玺护送过来。
“摆驾,朕要和皇后一起用膳,让膳房再多做一些好菜。对了,把国丈也一并叫来吧。”
两个宦官欢天喜地磕头离开,去安排皇帝陛下需要的东西。
坐在马车上,刘协也不由得高兴的哼起徐州传过来的小曲:“先到咸阳为王上~后到咸阳扶保在朝纲~”
一路来到董皇后的寝宫,刘协刚下车皇后就迎上来行礼:“陛下今日心情很好?”
“那是,今天最高兴了!”
董皇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自从她嫁给刘协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高兴成这个样子。
“陛下圣安,皇后圣安。”董承的宅邸离皇宫有点远,但是董承一听说是陛下在找他,跳上马车就开始自驾,这才迅速到场。
“父亲?你怎么来了。”
“哈哈哈,国丈是我叫来的,今日朕心情舒畅,就想着一家人一起用膳。”
……
得到消息的不只是刘协,还有真正的朝廷统治者曹操。
“这……我就不明白了,刘备是从哪里知道玉玺的下落的?”
曹操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刘备送上来的言辞恳切的文书。他本人在上面说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可曹操总是感觉刘备在暗搓搓的骂他:
朝政把持了这么久,怎么没见到曹司空为陛下做点什么呢?我刘备也是个没本事的人,直到这时候才帮陛下分忧,侥幸寻得了传国玉玺,马上就给陛下送过来了。
这通篇都是在凡尔赛,就算是挑衅有些言辞也未免太尖锐了。曹操颇为不耐的把文书扔到一边,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他通过宫中的眼线已经知道了,刘协对他今天的行为非常不满,回去之后就一直生闷气。可是曹操也没办法,你自己去打猎射不中,我这边帮帮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