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陆绾迈的步子就没那么大了,没去折腾什么高科技玩意,而是依据现有的武器进行升级。挑来挑去,陆绾最终选择了火炬作为升级的首选。
方法也简单,直接在火把的尾部钉上一个长钉,长钉的尾部是分散开来的,像是加热之后反向拧开的电缆。进过加工之后,这里就像一个缩小的爪钩。
这样的火把在投掷出去之后,很容易勾挂到某些地方,让火把可以紧紧贴在甲板或者攻城器械上面燃烧。这样一来,破坏敌人武器装备的能力也就大大增强了。
若是普通的火把,在砸到敌人的甲板或者攻城器械上时,因为无法固定,很可能一骨碌直接滚走了,起不到破坏的作用。即便是运气很好成功停在那里燃烧,也会被敌人迅速捡走,很难起到大的效果。
而且敌人的武器也在不断的发展,和袁绍的战争就是例子。配重投石车只是拿出来用过一次,不到三个月仿制品就出来了。
历史上在三国混战、西晋八王之乱以及后面的五胡乱华之后,军事思想和科技飞速发展。也出现过类似的装备,也就是燕尾炬。
说起来这东西的出现也就像是和攻城器械的军备竞赛。一开始的冲车没有那么多别的东西,连给将士们提供遮蔽的掩护都没有,就是带着四个轮子方便移动。
然后守城方就出现了滚石一类的东西砸伤攻城士卒的方式防御,更有甚者直接在城门上倒滚烫的金汁,让攻城方怨声载道。冲车就加上了一个顶,用来保护其中的士卒。
慢慢的,有些人发现这个平顶既扛不住石头,也没法阻挡火把。又开始了改进,最终才变成后来的完全形态:人字形顶,上面再蒙上一层湿泥或者牛皮。而火炬也在尾部加上了爪钩,专找木质器械的麻烦。
武器装备就是这样,你高一尺我高一丈的,不断的相互限制又相互促进,最终达成共同进步或者一方永远退出历史舞台位置为止。
陆绾看着几个人将信将疑的样子,也是直接说道:“正好时间充裕,我也带来了一些样品,不如试验一下,给诸位打个底,有信心。”
“也好,就看看吧。”
半个时辰之后,试验场地很快就布置好了,在渠水中放下一艘破旧的船只,这就是这次测试中的靶舰。这艘船居然还是桓灵二帝交替的时候下的水,也是够老的。
几个水兵接受一番紧急培训之后,蹭蹭蹭的跑到走舸上准备:
“嘻嘻,我一定不会让主公失望呀!”
这可是在主公面前长脸的好机会!要是给主公他老人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以后还不是飞黄腾达。
很快,行动迅捷的走舸就靠近了靶舰,几个士卒举起手中的燕尾炬,朝着目标猛地掷了过去。
燕尾炬在空中不断的旋转,又猛地砸到靶舰的护栏上,以一种巧妙的方式勾住了栏杆。这次投掷当中,命中率相当高,几乎所有人都命中了目标,只是有些运气实在差,击中目标之后还是掉了下来。
但是这船还是烧了起来,熊熊的火光不断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连防火的巡逻队都被引来了。
陆绾轻声的对着随行官员说道:“你去和巡逻队的人说一下,这里没事。记得态度要好一点。”
到了这里,一向严格的陈登也露出了笑容:“这武器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
……
既然和袁绍不再敌对,那么徐州对公孙续和黑山贼张燕的支持就得暂停了,起码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刘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有个好名声上的,为了给袁绍找点事做把自己弄得灰不溜秋的可谓得不偿失,陆绾脑袋短路了才会这样干。
相应的,一直在海上当海岛奇兵的蒋钦周泰两个人也要停止敌对行动,不能再像往常那样骚扰袁绍海岸线了。
蒋钦看着建设的颇有条理的海岛,一时还有些舍不得:“主公居然这么快就大获全胜了,我们是不是该撤离了。”
“嗯。”周泰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工作做完了收拾东西去下一个地方,仅此而已。
看着同伴这个样子,蒋钦也觉得这人是不是神经太粗了一点,这可是相当于几个月的建设就此停摆,而且还有相当的可能这几个月做的是无用功。
“我们撤走倒是简单,这岛上还有这么多人员物资该怎么办?还有我们刚修好的港口,还没来得及用呢。”
“放在这里呗,我们难道除了服从命令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吗?”周泰只用简单的一句话就把蒋钦干沉默了。
这个时候都已经选边站了,还想搞点小动作,真当刘备是多温柔的人吗?
蒋钦这下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毕恭毕敬的写下请示的信件,希望得到刘备的下一步指挥。当然在信中,蒋钦还是相当委婉的报告了目前岛上的建设成果以及这座岛的军事价值。
没有花费很长时间,就有一个文官带着几只船来到了这里,当众宣读了刘备的指示:“不能放弃,这座岛屿作为军事据点有极大的价值,不但可以吸引袁绍的注意,还可以作为海运的中转站,这里的条件实在难得。”
这话很是让人提气,这些人就怕自己因为没有在正面战场作战,所以做的这些事情也就得不到认可。
周泰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患得患失,而是神色镇定的问道:“主公还有什么指示吗?”
“没什么多余的指示,但是这一次我带来了两位将军的升迁令,恭喜二位将军了。”
这倒真是个意外之喜,在两人看来,他们并没有做出太大的功绩。只是骚扰一下补给线,然后抢滩登陆袭击一两个县城,对大局来说实在是影响有限。
这也是蒋钦一直惴惴不安的原因,他在这么长时间的巢湖水贼生涯里清楚的知道,要是自己不能起到作用的话,那寿命差不多也就只能到这个时候了。
也正是基于同样的理由,蒋钦也担心自己的功劳没有,甚至连苦劳都混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