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队伍成分越来越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也不得不先深思熟虑之后再选择前进或者后退。他当然很想像年轻时那样快意恩仇,只是陆绾用他的想法劝阻住了他。
一切为了未来,只要能尽快让百姓的生活恢复安定,那么刘备就不能由着自己的好恶行事。什么都只顾自己高兴,这和桓灵二帝也就没区别了。
过于优待某一部分人,对另外的人本来就是一种不公平。
“好了,这些琐事就不说了,你去好好休息吧。”刘备拍了拍周仓的肩膀。
“末将领命。”
周仓回到自己的驻地,心情还有一些起伏,就见到林基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周仓面前。
“将军……”
“怎么了?”周仓心头莫名一紧。
林基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周将军,我刚从伤兵营过来,那里的情况不太乐观,伤员很多。”
周仓立刻追问:“那你看见孙副将了吗?他怎么样了?”
林基闭上了眼,旋即又睁开,哀恸道:“孙副将……他昨天晚上就已经不行了,伤口化脓了,高烧烧了一整晚,今天日出那会他们就把他抬出去了……”
“他还留下了一些遗言,让你不要有情绪,生老病死乃是天理,他只不过是时间到了而已。而且在最后还能有一场大胜,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可以坦坦荡荡的见列祖列宗了。”
周仓顿时脚下一软,又赶忙扶住一旁的杂物迫使自己稳稳站住。一直会乐呵呵的和他开玩笑的人就这么没了?连李榷郭汜内讧都撑过来的人居然会这么简单的折在这里?
林基也是一脸沉痛,不管这个人生前有没有瞧不起他,他始终是为了某个信念奋战到最后一刻的,光是这一点也足够他对其产生敬意了。
周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们还有事要做,不能浪费时间。”
“袁军出来了!”
突如其来的军情让周仓和林基瞬间脱离悲伤,转而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面面相觑,袁军怎么会来这里?!
……
袁军的将士们集结完毕,在他们的左翼,许攸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这一次是动真格了,直接强攻,用实际行动吸引着刘备的注意力。
但是刘备是个老泥鳅,又奸又滑根本不上当,始终把兵力囤积在中军,并且还专门藏在山后面,让袁军发现不着。
几通战鼓齐鸣,袁军迈着还算整齐的步伐缓步朝着坟山行进。沿途的阳光十分毒辣,不一会就让这些士卒有些不适,体力也在飞速消耗。
迄今为止,他们只有早上的时候才喝过一次水,身上的水袋倒是装的鼓鼓囊囊的,可是现在喝完了之后在战场上就没办法补充。所以袁军的将士们只能忍受着酷热的天气,任凭盛夏的太阳不断炙烤着他们。
即将靠近到两军距离的中点时,袁军才发现了刘备昨天晚上的杰作。士卒们不是瞎子,看见刘备军整出的活当然是有些警惕的。除开他们,中底层的将领也在嘀咕: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栅栏?”
“应该是刘备的人昨天晚上弄出来的东西,放着不管就行了,能有什么问题。”
几个破木头难道还能拦得住这数万兵马吗?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不把这看作一个问题。
在考虑了一番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刘备不可能在这上面整活,也就都不把这些栅栏放在眼里,只当是刘备赶工才弄了一些四不像的设施充当防御设施。
张郃等人倒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只好将不安深藏在心底。
袁军的队列在离刘备军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停下了脚步,开始变阵。原本处于后排的投石车开始缓缓前移,进入射击位置。
刘备军的士卒看着数量众多的投石车,不禁咽了口唾沫,有些胆寒。
忽然几道破空声出现在众人头顶,众人纷纷抬起自己的头向天上望去,一颗飞石重重的砸在袁军的一台投石机旁边,将几个砲兵砸成了肉泥。
袁军没想到刘备居然会先动手,而且还练得挺准。袁军将领当即下令全力反击,将刘备的远程投射火力消灭掉。
郭图见状有些不满,他还没有下令让砲兵动手,他们怎么可以擅自行动?不过事已至此,还是希望投石机能够尽可能的摧毁刘备的装备吧。
刘备军的投石车不仅个头更大,投出石头更重,瞄的也很准,经常就是五六颗石头就可以摧毁一台投石车。而袁绍想要达成同样的效果则是会
在周仓惊讶的眼神中,刘备骑着他的那匹白马,镇定自若的巡视着防线,仿佛那些,他的亲兵们早就吓得面如土色,连忙叫道:“主公,避砲!”
“大丈夫临阵斗死,将士们都在浴血奋战,我怎么可以躲在后面!”
陆绾着急的不行,牢刘要是把自己作没了,陆绾都没地哭去。为了把这个上头的犟种带回去,他也跟着拍马来到刘备身边,和他一起巡视。
刘备虽然自己不怕死,但是陆绾对于他实在是太重要了,见状也不由得着急道:“文渊!这里太危险了!”
“主公都不认为这里危险,我又怎么会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