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只是有些遗憾的说道:“那次支援一直没来,我们的阻击并没有起作用。”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赵云的意思很明白,这一仗的胜负手并不是赵云、或者是某个将领,甚至不是这支骑兵队,而是后方的援军能否按时到达。他没有直接说这些人自不量力,他只是尽可能的让他们适应战场。
这个地方是一个你没有犯任何错,但你最后依然是失败者的一个地方,所以一个成熟的将领,不但要会打胜仗,还要会打败仗。
这并不是说将领打了败仗美其名曰积累经验,而是明知会败的局面,要尽一切可能,化大败为小败,小败为平手,尽量减少损失,为将来的重振旗鼓留下种子。
“明天天刚亮的时候,敌军可能就会行动,所以一定要提高戒备!睁大眼睛!别让他们偷袭到我军。现在所有人下马,我们要在这里修建一些工事,能用就行!越快越好!重点加固村口的石墙和那几个土坯房,把它们变成箭楼!把马车拆了,木头用来做拒马,堵住那条小路!”
赵云此时眼中只有一个目标,撑过去,只要能够坚持到主公的援军,希望就有了!
等到人们四散而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夏侯兰主动找上了赵云:“将军,我有些担心,之前放过去的那些人为什么不驻扎在这里呢?”
赵云迟疑了一下,他也依然在思考这个问题,袁绍到底是在想什么,但是他现在和别人聊天,一直不说话不太礼貌:“我也想不明白,但是我觉得袁绍军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导致他们没办法以军事价值为第一目的,起码暂时不行。”
见赵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夏侯兰行了一礼,跑去监督小伙子们的施工质量去了。
天边的太阳很快就从正上方落入到,暑气逐渐开始消散,凉爽的微风拂过每一个疲惫的将士。他们捶打着酸痛的四肢,感叹着他们骑兵什么时候要做这些苦力活,一时间都有些抱怨。在得知明天可能要殊死一搏之后,这些年轻的战士陷入了担忧和惊慌。
为了不让熟悉的人看出来,这些小伙子可以把自己表现的非常兴奋,大声说着玩笑话,一个二个像是活泼的小鸟一样唱着自己家乡的歌谣。实际上他们正是在用家乡的歌谣缓解心中的不安,以及祈祷自己可以完完整整的回家。
赵云坐在一个石墩上,用炭笔写下了请示信。没有组织士卒们的行为,他们都是一帮半大的小伙子,到了这种时候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至于请示信,就他个人而言,肯定是要死死地定在这里一步也不能后退。但是刘备说不定要骑兵有大用,不能一口气全部报销在这里。
至张翼德将军:
将军,我军已经在关键位置展开布防,我在敌人可能靠近的每个方向上都部署了侦查骑。
对于敌人,我军离敌人最近的警戒哨兵大概六里路远,听说这次袁军动用了所有部队来到了这里。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军很有可能以极度劣势的兵力迎战,我个人会不后退一步,只是主公是否留骑兵队有另外的用途?
如果我军遭到强力攻击,你觉得我是否继续应当坚守此地?
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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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穿着简朴的单衣,他有些心神不宁,好像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平白无故让心中充满了烦躁的感觉。
他拖着疲惫的步伐,来到了桌案前开始处理每天必须的文书工作。
一个亲兵轻轻的掀起帐子,和袁绍攀谈着:“拜见主公,主公今天感觉如何?”
袁绍私底下对待他们其实非常不错,很友善,偶尔也会和他们谈天,要是有人说了可笑的话或者事,袁绍甚至会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
此时的袁绍显然没有聊天的心思,直接问到:“睦元进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主公,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们会马上报告给主公的。”
袁绍皱起了眉头,睦元进迟迟不沟通,难道路过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不是一个每天陪着他的亲兵能够知道的,所以袁绍只是让亲兵有了消息记得告诉他:“记得提醒我,如果到今天晚上睦元进还没有消息传回来,那我就要给他一些消息了。”
“好的,主公,另外我这里得到了蒋义渠将军的消息,他说今天他想到附近的村庄征收粮食,这里是刘贼的腹地,百姓们没有离开,还有大量的粮食,说不定还能弄到一些草来编点鞋子。”
有过军旅生活经验的朋友们都知道,一双好的鞋履对士兵来说有多重要。有一双好鞋,行军的时候对脚部的负担将会更小,行动速度也能够更快。
目前袁军的普通士兵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配给的新鞋子,只能自己开动脑筋编草鞋。
草鞋这东西听上去感觉是原生态的小资手工品,实际上完全就是没有办法的无奈之举。
草鞋的舒适度和当今主流使用布鞋、麻鞋甚至是皮靴完全不能比,草鞋的草需要专门挑选并晾晒干燥之后再进行编织,穿上以后在趾缝会有一条绳子用于固定,这条草绳对趾缝的摩擦非常大,相当伤脚,严重的时候甚至还会引发感染,非常难顶。
所以在古代,如果不是穷到了一定程度,没人会想要穿这个玩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