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工坊守备队率?对于魏延来说,这简直是比直接杀了他还要可怕的惩罚,从冲锋陷阵的悍将,一撸到底成了看管厂房仓库的保安头子!这对他来说比看见十万个沙人魔更恐怖、更可怕口牙!
“这……使君……”魏延脸色白了又红,紧了紧牙关,最终再次叩首:“末将领罚!谢使君不杀之恩!”
他原本还想着自己之前挫败了多少次袁军,就算不能将功抵过,起码也能减轻一些处罚。不过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多少将士直接没了,他也没那个脸求饶。
“下去吧,收拾一下,明日便启程。”刘备疲惫地挥了挥手。
魏延默默起身,向帐中诸将抱拳一礼,转身退出大帐,背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落寞。
“文长。”
魏延一下就听出这是刘琦的声音,顿时羞得无地自容,特别是想起出发时的壮志豪言,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见实在躲不过,魏延只好站在原地行礼道:“主公……”
刘琦穿着甲胄,身后站着几个侍从,他想激烈的批评一番,又想说点东西鼓舞魏延,千言万语走到嘴边都变成了一句简单的:“用心点吧……”
在外面上演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时,营帐内正在讨论着接下来的动作。
魏延的擅自做主与绑架上级极大的破坏了军事规章制度,也影响了后续的战略实施,不说别的,光是躺在伤兵营的战士都是堪战的精锐,本来应该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现在能不能活都得看运气。
“主公,诸位,我觉得现在已经到了决战之时。”陆绾率先打破了营帐内沉闷的空气。
陆绾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打破了帐内因责罚魏延和反思损失而弥漫的沉重与颓唐。他站起身,走向悬挂的巨幅舆图,手指稳稳地按在代表当前对峙区域的位置。
“主公,诸位将军,”他的目光扫过刘备、关羽、张飞,以及略显紧张的刘琦,最后落回地图:“文长将军之过,在于急躁,在于欲以孤注一掷博取全功。此风不可长,此罚理所应当。然而,此战也暴露了袁绍的弱点,他看似雄踞河北,实则已到了不得不行险设伏、以求速决的地步!”
他顿了顿,指尖在图上划出一个清晰的三角区域:“我军虽然暂时受挫,但是主力依然存在,战力并没有大幅下滑。反观袁绍,其火攻之计落空,预设伏兵反遭焚掠,锐气相较于战前已经丧失了大半了。”
陆绾的手指重重落在三角区域的中央高地:“更重要的是,我军连日调动,已将袁军主力诱至长葛脊一带。此地形势,颇有玄机。”
他详细勾勒地形,语速沉稳而清晰:“诸位请看,此地北有慈姑山,南有文峰岭,两处丘陵平行延伸,形似双臂环抱。其间有一条长条状的低缓山脊纵贯东西,名曰长葛脊,高出周围田野约三十至五十尺,视野开阔。”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西南方的一座丘陵,可以完美俯瞰整片战场,刘备军能保持住这片阵地,袁绍就什么花招都使不出来。
“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这个消息还是国让告诉我的。子龙和子义已经完成了汇合,不超过五天,他们就能赶到这里与我军汇合。届时,我军的兵力将空前的强大,袁绍就更没可能战胜我军了。”
刘备猛地站起身,说道:“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关羽双眼猛地一睁:“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场仗有的打!”
田豫也点点头:“这样一来好歹能再凑出近一万的兵力,虽然人数上还是劣势,起码还有获胜的希望。”
……
袁绍力竭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没文化的作者写的疯话,太离谱了,完全没有一点逻辑性的。
对面用火烧都烧不死,袁绍一直以来的作为行动标准的世界观有点崩塌。难不成天命这个东西真的在那卖草鞋的身上?
可若是如此,为什么又要让他袁绍出人头地呢?难道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抬高别人的吗?数不清的疑问在袁绍的脑海中浮现又消失。
“主公。”郭图小心翼翼地开口,他作为火攻之计的主要倡议者,此刻额角见汗:“此战虽然未尽全功,没有全歼敌军,然而刘备军伤亡亦肯定惨重,其先锋魏延部也遭重创,主力经此火海惊魂,士气必堕。观其狼狈退走之态,已经是强弩之末。”
逢纪紧接着附和,语气带着惯有的揣摩说道:“公则所言甚是。刘备此番救援魏延,已经竭尽其能。陆绾小儿虽有小智,侥幸脱身,然其军械、粮秣必遭火焚,士卒带伤者众,非经月余难以恢复战力。反观我军,虽有小损,然主力未动,精锐尚存,更携新胜之威……欸,敌人先撤退,应该能算胜利。”
他注意到袁绍眉头微蹙,及时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