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陆战队的首战告捷,周蒋两人趁热打铁,短短十余天,蒋周两人烧了加俘虏起码二十多条船,很是折腾了袁军。
看上去战果有点少,实际上这并不重要,陆战队的行为已经表现了一个对袁军来说非常危险的信号:主力部队的粮草随时有被截断的危险,现在还没到那个阶段,纯粹是刘备想放长线钓大鱼。
袁军高层对这个消息高度重视,主力部队的补给是必须保证的,不能有任何闪失。
袁军也不是没有想过解决办法,那就是从其他渡口运过去。
可是在黎阳被烧了粮仓之后,审配认为黄河北岸也不安全了,于是自作主张的将粮草补给暂停运输,准备解决掉这些烦人的苍蝇再运粮。
就在袁军高层抓狂的时候,那些讨人厌的苍蝇正在海岛上悠闲的过着生活。
陆战队员们现在和岛民的关系不能说是情同手足,至少是不会互相伤害了。像周泰这些曾经从事他人财物转移师的人,是相当重视邻里关系的。
要是和附近的百姓关系搞差了,百姓给官兵带个路,土匪们就只能掰着指头算日子了。
所以有点脑子的土匪一般都不会太为难附近的百姓,除非是到了灾荒年间,所有人都没得吃了。那种时候土匪就不会在意这么多了,活着就不错了,哪还要管以后的事。
不是说土匪会照顾乡里乡亲啊,这些人都从事这个行业了,多半都是些不近人情的贵物。他们这样做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罢了,利用百姓而已。
蒋钦躺在沙滩上吹着海风,虽然他现在立下了大功,但他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特别是在他远望大海的时候,那种发黑的海水让他打心底里有些不舒服,这不是恐惧,只是单纯闲着一直看同一种景色有点无聊。
他有点怀念陆地了。
但是他现在是将军,不能说这样的话:“幼平,袁军跟缩头乌龟一样,完全不肯出来了。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能干点有出息的大买卖啊?”
“有出息的大买卖?哦,你是说什么时候来一次大规模行动?”
周泰想了想,露出了赌徒般的笑容:“那我们登陆渤海郡,去往袁绍的眼睛里面撒点灰。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你,你玩的可真够大的,但我就喜欢这种刺激的。”
他敬畏大海的广阔,但他也不失挑战的勇气。
蒋钦周泰的请求并不难传达出去,因为青州有的是人帮着传消息。而来自刘备军高层指令也以难以置信的速度传递过来:
同意蒋、周二位将军的提议,另外为避免麻烦,两位将军深入敌后,可以便宜行事,无需报告。但需要注意,不可滥杀无辜或是蓄意伤害普通百姓。
蒋钦叉着腰看完了信上的文字,满意的点点头:“瞧见没有,这才叫主公呢。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权让我们这些专业的来。”
“不过我们还是要详细计划一番,敌人始终是远多于我们的,我们得想办法多弄点人。”
————————
汶水的战斗打完,刘备并没有休息,而是主动跑到伤兵营帐看望受伤的将士们。
一开始,新兵们还有点不相信,没听说过有哪个诸侯这样关心大头兵的,而老兵们却是习以为常了,一听说刘备要来就纷纷开始招呼道:
“主公来看我们了,快收拾收拾。唉!那边那个!别嚎了,主公马上就要来了,别在那丢人现眼。”
“真的?这我得坐起来。”另一个新兵伤员挣扎着便要撑起身体。
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刘备一闪身进入了弥漫着血腥味和药草味的营帐内。
他时而谈笑风生,拍拍这个士兵的肩膀;时而俯下身,仔细查看那个士卒的伤势。
就这样一个床位一个床位的慰问过去,直到他看见了一张熟面孔。
“真没想到主公一直都会来看俺们,主公,俺是三将军手下的一名小卒,当初在幽州的时候俺就跟着来了,您还记得俺吗?”那个老卒激动的搓搓手想站起来,刘备一把扶住又轻轻的让他坐下了。
刘备闻言也是又惊又喜,带着几分追忆说道:“我怎么会不记得,当初我们和黄巾军作战,还是你去向我老师传信救援的,要不是你,我说不定早就见了泰山府君了。”
“主公说哪里话,您吉人自有天相,没有俺去报信,还有其他的袍泽呢。他们个个都是好小伙。”
刘备听的连连点头,又仔细检查一下对方的伤势,温和的问道:“你这里还疼吗?药够用吗?”
老卒颇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他在刘备面前就像个新兵蛋子:“哎呀,当时大意了,没想到有埋伏,被敌人的弓箭咬了一口。”
说到这里,他居然还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打了近十年仗的老革了,按理来说当个基层军官都行。没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让对面的一帮年轻人偷袭了。
还好伤势不重,不然到了下面遇到以前的袍泽,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怎么下来的。
“托您的鸿福,没什么大问题。等俺把伤养好了,俺继续帮主公打仗!”
刘备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说道:“好,我等你,你可一定要养好伤啊,我们这里可是很缺人手的。”
陆绾也跟在刘备身后,陪同他一起看望将士们,相比于刘备和士卒们的亲密氛围,他们对于陆绾就要拘谨的多了。
“陆将军好。”“陆长官好。”
“不必这样,各位放松点就好了,我不吃人的。”
说罢,他环顾四周。看着伤兵营帐的设施,他多少有些不满意。床位实在是太密集了,要是感染了怎么办。医师用药也是,几乎是按标准量的几倍在用药,浪费太多了。
陆绾趁着刘备还在和士卒们说说笑笑,主动找到了医师:“我觉得药品可以省着点用,后勤物资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