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琼这时候也摆出了一副和士卒们共进退的姿态,在阵中不断的鼓舞士气。只是就算这样,袁军的士卒始终没办法在城头上立足。
那些曹军士兵见到登上城头的袁军,就会不要命一般的蜂拥过来,将袁军士兵杀死或者直接推下城头,为此还有不少曹军跟着一同摔下城墙的。
城墙下很快就堆起了双方至少数百具尸首。
颜良看见这一幕心都在滴血,这帮士兵可都是打过几年仗的老兵,拿去组建新军这些人都能当基层骨干的,如今却毫无价值的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
进攻城门的士卒也传回了一个坏消息,刘延为了防止袁军攻破城门,居然直接把城门堵死了,冲车怎么撞门都没用。
颜良听了也只能暗自后悔,早知道赶到这里的当天就马上进攻了。
另一边,负责攻打延津的文丑等人也受到了挫折,和驻守白马的刘延不同的是,守在这里的于禁甚至没有等到天黑就冲出来突袭了袁军,狠狠地来了个下马威。
袁军当时结束行军正在扎营,早已经是精疲力尽,外围的袁军士兵看见突然冲出的曹军士兵,甚至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被砍倒在地。
文丑见此情行急得哇哇大叫,不断的呼喊想要整军,但是却被溃逃的将士们裹挟着,始终无法发出有效命令。
最终他也只能随着人流,一直跑了大概二十多里地,见没有追兵再跟过来,队伍才慢慢恢复了一点组织度。
他马上就开始询问一同跑出来的张郃:“怎么回事,周围警戒的人呢?怎么都不回来报信的。”
“文将军,曹军压根没躲在城里,一直埋伏在城外,我军防不胜防啊。”
张郃灰头土脸的看了看坐在地上喘息的士兵们,忧心忡忡的问道:“文将军,如今应该怎么办?”
文丑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一旁的辛毗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叹息道:“事到如今,将士们士气低落,装备折损。还是先和大部队取得联系,等补充了物资再想想攻打延津的事吧。”
“幸好曹军没有一直追,要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辛毗也只能庆幸对面的指挥官没有死缠烂打,要不然他们就不是溃退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只是他们为什么不追呢?
算了,这件事不是我该考虑的,先把眼前的烂摊子处理好吧。
又是一天过去,袁军依然没能攻下白马,曹军士卒的作战意志远超众人的想象,几乎达到了寸土不让的程度。
淳于琼自己都跟着队伍登过城,结果迫于压力最终还是从城墙上跳了下来,幸好城下死的人够多,他摔下来只是个轻伤。
颜良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他摆摆手,示意鸣金收兵。
最好的破城机会已经错过,只能先想办法向袁绍多要点支援,看看能不能靠着攻城器械攻城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从北方传过来,一众袁军都抬起头四处张望,遥远的天边来了一群打着袁绍旗号的骑兵,众人都有些欣喜,难道是主公的援军来了?
只有逢纪冷汗涔涔,大声叫道:“不对,他们不是援军,快组成阵型!”
他们的任务是攻城,就算是支援也应该是攻城部队,要骑兵干什么。
袁军也反应过来,迅速结成军阵,可是连日的高烈度战斗还是让他们的身体里积累了不少疲惫,动作难免迟缓了一些。一直到骑兵们来到了跟前,他们才勉强组成防御阵型。
“将军!将军!有敌人!是曹军的于禁。”
颜良猛地一抬头,死死地盯住那面旗帜:“于禁?!为什么于禁会在这里?”
情报上不是说于禁在驻守延津吗?难道文丑那边出了什么意外?
现在由不得他多想了,曹军的数百骑兵已经到了跟前,他要先把精力放在军事上面。
于禁率领的是乐进的部曲,眼见袁军已经结成阵型,迅速调整方位,从方阵的结合部打开了缺口,猛烈冲击着军阵的侧翼。
步兵方针最忌讳的就是侧翼遇袭,但袁军不愧是作战经验丰富,又迅速横阵变纵阵,意图绞杀这一帮胆大包天的敌人。
可于禁一沾即走,根本不怕袁军的反扑,见占不到什么便宜,又一溜烟的退走了。
因为反应及时,袁军人员损失并不大,但是部分攻城器械是被完全破坏了。
望着已经被搞的一塌糊涂的攻城营地,袁军这下也确定了,曹军不是公孙瓒那样的军队,他们的作战韧性极高,意志坚决。
这场仗怕是不太好打了。
袁军上下也收起骄纵轻敌的心,真正的将曹军当做一个对手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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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在东郡打得火热的时候,刘备军也在行动。
在听闻胡人即将南下的消息之后,泰山郡的百姓们自发的就开始打点行李准备往南边撤。
其他军阀再怎么打,当地的百姓躲一阵子就能够出来给土地的新主人工作了。胡人可不一样,这些牲口在抢完东西之后还会一把火把身下带不走的东西烧光光。
刘备知道这种玩命的时候只有自己上才最合适,让其他人干这么危险的活心里多半会不舒服。
张飞与其一同驻扎在奉高城,不过他闲不住,始终在汶水沿岸巡逻,防止乌桓人突然冲出来。
刘备军这边也是开了总动员,除开在南边防备孙策的赵云、陈登以及臧霸等人以外,其他人几乎都拉过来前线了。
张飞还是当初中部集团军群的班底,田豫和他手下的这些打了一年多灰的士兵们也和他一起行动。侯成在加固泰山防线,魏续宋宪两人和牵招在琅琊驻防。
张飞始终觉得这样等着敌人上门实在是有点被动,与其处处担心敌人进攻,不如主动出击,让敌人头疼去。
“国让,如今袁军主力都在曹操那,不如我军主动进攻打出去,给大哥撤走百姓多争取一点时间。”
田豫暗自思考一番,发现这事确实有搞头:“三将军,此事可行是可行,主公他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