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应的,大量的金属货币也流入到了徐州的府库中,成为了陆绾继续发行税券的背书。
陆绾对江东的经济战攻势其实还没有用尽全力,仔细算算,到孙策发现事情不对劲为止,徐州都只用了倾销和货币替代。真正下死手的那些招式还没有使出来呢,结果江东孙策已经是被他折腾的有点要过去的意思了。
其他人还想缓一下,别一下就直接把江东给整爆炸了,到头来别费了半天劲一口肉没吃到,全部打包送给刘表了。不过陆绾倒是罕见的没有和同僚们统一意见,因为他很了解现在的江东是个什么状态。
一掐脖子就翻白眼,一松手就哈气。
只是熟悉江东的陆绾都没想到,对江东地区的经济战最关键的,也是最致命的一招,居然是孙策自己打出来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东的问题不但没有解决,反而还有几分愈演愈烈的意思。孙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足够的物资来犒赏三军将士,整个府库中最多的就是徐州的建安税券。
而且因为之前派遣军队去种地的事,江东的军民关系也很紧张,百姓们并不认为这些人是来帮自己种地的,相反,在他们看来,这些孙家军是来抢他们的土地的!
江东的青壮都被孙策军拉去当民夫害死了,结果孙策动手倒是快,马上就把这些地占下来让这些丘八种地,这不是巧取豪夺又会是什么?
这种想法特别是到了收割的时候到达了顶峰,这些士卒把粮食收割了之后就全部运走了,一点都没给百姓留,这下就算是最善解人意的人也认为孙策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侵吞他们的土地田产。
百姓们受了委屈肯定要不高兴,可是看到士卒们手中明晃晃的武器,这些百姓心里面也发怵,谁也不想被拿去杀鸡儆猴了。
不过直白的反抗方式做不了,非暴力不合作还是可以采用的。
简单来说就是抗税,该交税的时候不去,收税的官员找上门来了,就是两手一摊,啥也没有。实际上那些粮食全部运到某个地窖里面唱藏起来了,反正税吏们也不可能真的把整个村子全部掀过来找。
税收不上来,府库就没物资,没有物资就发不出粮饷。
这可真的不是发建安税券就能解决的事情,因为农民们都将自己的粮食藏起来了,也没有投到市场上面出售,所以江东的粮价是上升了很多的。光靠发建安税券没办法承担这样多的粮食支出,而孙策搞军屯存下来的那些粮食是要为将来的战事做准备,不能乱用。
这样一来,又到了孙策做决定的时候了,要如何获取足够军队使用的物资呢?
然后,孙策在所有应对措施中,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打法。
他个人很清楚只有这些父亲留给他的士兵才真的是他的倚仗,其他这些江东人都只不过是迫于他的军事压力而假装顺从罢了。
而且这几个月以来他受的窝囊气已经是够多的了,事已至耻,那他孙策也不必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为了维持军队和官僚系统的正常开支,孙策颁布一项新的税法,这个税法则是彻底的将他和江东百姓之间的虚假的遮羞布扯下来了。
这个说法就是包税制!
即官府将某一地区的征税权,以固定的金额“承包”给有实力的豪强或商人,承包者向上缴纳定额税收,至于他们能向百姓征收多少,官府不再过问。
对于这个税法,孙策手下的所有人基本上都是持反对态度,结果孙策问他们有没有别的办法的时候,又都变成哑巴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策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他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先保证他的军队能够作战,再保证他手下的这套文官班底能够正常运行。
包税制虽然遗毒无穷,但是来钱快啊,马上他就能从承包者手里收取一年甚至数年的税金,马上就能解决他的财政紧张的问题。
至于他为什么不用提高税率的方法,只能说这个方法显然要更糟糕一点。百姓们又不是不会反抗,真要提高税率,这些百姓直接跑了怎么办?
而包税制就不同了,承包的人多半都是当地的豪强,本身就扎根当地,百姓想跑都跑不掉,因为搞不好他们还没这些豪强了解地形呢。
再加上孙策可以通过包税权,将这群最不稳定的地方势力与自己的政权进行利益捆绑。豪强们获得了合法搜刮的权力,自然会更加支持孙策的统治,这在短期内能起到稳定内部的作用。
竞标的方式也很简单,价高者得,只要价钱给的足够多,你想要收哪里的税就收哪里,完全不用考虑其他的事情。
首先被打包卖出去的就是江东的盐铁专营权,反正江东的这两个产业都被徐州人活活打死了,谁爱要谁要吧。最后竞拍的结果不出所料,一伙徐州商人拿到了江东的盐铁专营权。事情到了这里孙策还在嘲笑徐州人没眼光,不知道这个行业本来就属于徐州吗?
接着就是酒税和市场税,这两个也好理解,顾名思义,就是针对酒水收取重税,承包商只要把钱给孙策了,就算是把这些酒卖出天价都和他没关系了。市场税也是一样,商人只要来到这地方,不管是经过还是在这里摆摊,就必须先要交税。
与此同时,孙策还多增加了一些恶税,海洋渔场也拍卖出去,渔民在这里打渔就要交税,当然,不打渔也要交。与此同时还有安家税、军需捐等各种各样的苛捐杂税。
可以说孙策为了给他手底下的人弄到钱来,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孙策不是不知道这个办法纯粹是饮鸩止渴,但是他认为,只要他在豫章打出一次大胜,有了更加广阔的地盘,江东的问题也就能随之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