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这个问题还是一个“人治”到“法治”的区别,权利是跟着人走的而非跟着职位,陆绾今天是总参,那总参的权利就大的吓人;明天又去了别的部门做另外的工作,这份权力还是会跟着他来到新职位上。也就是说刘备现在的治政体系还是非常低级的状态,充其量就是个雇佣兵团。
卧病在床当boomer的陈登就是个例子,虽然之前是典农校尉,后来又升迁为了广陵太守,无论职位怎样变动,之前他在淮阴折腾出来的情报组织一直都是向他汇报工作的。
结果自从陈登生病以来,情报组织就陷入了半瘫痪状态,情报人员收集到的情报担心泄密,根本不敢给陈登以外的其他人看,全部积压在陈登的桌案上。又进而导致了情报组织没有在曹操探子开始活动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最终导致袭击成功,陆绾脑袋上多了个大红包。
这从根源上来说还是体系结构没有完善好,这事依陆绾来看全都怪陈群,从去年就开始在说要将原有体系改一改,改到现在也没个影,说不定连文件夹都还没有开始创建。
丝毫没有觉察到就是因为陆绾自己不停的在搞新花样,让陈群把自己的方案一直改了又改,在这种情况下陈群居然没有和陆绾闹矛盾,已经证明陈群的风度了。
这个东西显然还是陈群处理起来更加得心应手,那陆绾到时候就只是打算从一旁为他提点一下,给出一些后世的经验,免得踩坑就行。
陆绾的注意力主要是放在另一件事上,因为这个情况的出现同时也代表着徐州还缺少一部较为完善的成文法,用来将职权混沌的问题变得泾渭分明起来。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谁直到拖到以后去,后来的继任者们又会怎么做呢?对于后人的智慧,陆绾一贯是采取不信任的态度的。陆绾虽然没什么雄心壮志,只想过上平静的生活,但是他的继任者会这样想吗?他恐怕只会觉得手上的权实在是太少了,要再加大点力度夺权。
不过这样的未来还很遥远,反正陆绾现在还年轻,又是苦出身,有的是时间慢慢改。
————————
“文渊?何时来的?”
陈矫对陆绾的到来还是很惊讶的,毕竟现在的徐州除了刘备当甩手掌柜以外,每个人都是加班加的翻白眼,陆绾在这种时候还跑到他这里来,多半又是来给他找事的。
结果也不出陈矫所料,陆绾一开口就是:“嘿嘿嘿,季弼,我来给你送功劳来了。”
陈矫一听这话脸都白了,徐州上下谁不知道陆绾是出了名的卷王。每天都要研究一大堆东西,然后挑个不错的时候把各种新科技拿出来。可是这些东西大家之前见都没见过,想要掌握的话就得加班自学,所以他说的送功劳,那多半都是份苦差事。
“文渊啊,你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又搞出新东西来了?”
陆绾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陈季弼啊,实不相瞒,我前几天才和华佗华医师和其他几位给陈太守治病的串医谈了一下。我们一致认为,应当在徐州境内搞出一份报刊出来。”
陈矫知道自己多半都跑不掉了,不过在这摊牌前的最后时刻,他还想再挣扎一下,起码让他先把手上的工坊员工相关律法完成了再说:“这又和我这里有什么关系呢?文渊不应该去找糜别驾吗?”
“他那里我已经搞定了,现在就是你这里了。”陆绾打算耍个小把戏,现在先对陈矫这里说糜竺已经答应过了,从陈矫这里搞来司法支持,转头再拿着陈矫审核过的文件再去找糜竺,然后说主公和季弼都点头了,就差你糜竺了,那糜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这里也要说到徐州现在的文官班子,相当的有特色,具体是这样分的:
陆绾因为是后世的人,见识的东西比较多,所以对刘备军的战略规划全权负责,制订宏观战略并协调各方落实;
陈群主管人事,相当于组织部部长。由他掌舵人事,确保人才选拔的系统化和规范化,为政权从“草莽”走向“正规”打下基础。一般情况下肯定是要一直在治政中心的,不过沛南的建设太重要了,而且那里的军事主官田豫又比较嫩,所以让这样一个大人物帮他压阵;
陈登主管情报,相当于是安全局局长和情报局局长,同时身上还有广陵的行政职位。在还没有生病之前,他的探子就已经把淮南地区和长江南岸部分地区摸熟了,这种专业水平确实是能够保证徐州在情报方面不会落于下风的;
陈矫虽然加入的时候比较晚,但是因为他独一无二的司法知识和才能,再加上又是徐州本地人,受到了不少徐州派官员的支持,现在主管律法,相当于最高法院院长和司法部长(除了他以外刘备手底下没有别的律法人才了)。他一上任就写出了数十条关于改善原有律法漏洞的建议,以此也成功在刘备的班底里占下了一席之地。
最后就是糜竺,后勤总司令,整个刘备军所有部门都指望他给口饭吃,是徐州的大管家。刘备自从被要经费的堵了两次门之后就把分配预算这个事也交给糜竺来做了,糜竺也没办法推脱,毕竟是他自己挑的主公。
这五个人组成了刘备的文官班底,对此刘备本人是相当满意的,全都是人才,还不用担心这几个人做坏事,所以刘备才可以安心的将权力下放,自己出去逍遥快活。
陈矫的好奇心突然就被陆绾的话勾起来了,这个东西既然主公和子仲都点头了,看来作用不小,于是他问道:“文渊,我有点好奇啊,这个报刊是个什么东西?”
“挺简单的一个东西,就是将目前的医学研究的主要问题、研究思路及方法还有实验之后的结果刊登在一本小册子上,册子的字数也不多,一期大概也就几十万字吧。”
“多少?几十万字?”陈矫有些麻了,他读的那么多经典就算全部加起也不能超过这个数量吧。当然如果把他看过的所有书都算上那就不够了。
“这个是我的估计,已经是比较保守的估计,在我看来,可能一期要出到一百多万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