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英有些犹豫,不过在哪吒的示意下,还是接了过来,又脆生生地道谢。
至于孙悟空,则光棍的一摊手,笑道:
“老孙也想给,但奈何身无长物,不过冲小贞英的这句兄长,老孙不能没有表示。”
说着,孙悟空凑到李贞英面前,躬身低头,以一副蛊惑小孩子做坏事的语气道:
“小贞英,看到这瑶池里的仙人了吗,他们身上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老孙先前讨来。”
哪吒闻言,准备笑骂一句,可忽的眼睛一亮,同样躬身低头,同时是蛊惑的语气,道:
“贞英啊,你觉不觉得,你父王手上的塔挺好看的,要不让这位孙大圣······”
话未说完,孙悟空感觉好像有什么算盘珠子崩自己脸上了。
孙悟空好没气道:
“三太子,莫说这些有的没的,五百年前机会给你了,是你不中用。”
哪吒闻言,微微撇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此时,孙悟空则又看向李贞英,换了副笑脸,从身上拔下三根毫毛,交给李贞英手上,笑道:
“这是救命毫毛,日后你若遇见事了,把毫毛紧紧握在手中,大喊一声齐天大圣,老孙就来帮你平事。”
哪吒见状,又摆出一副笑脸,称赞孙悟空大气。
此间,众人谈谈笑笑,氛围极佳。
不过李贞英到底年少,是以多听少言。
曹空等人见了,只觉李贞英是个乖巧的,只是他们不知,这小丫头正思哪吒方才的话。
自家三哥觉得父王的塔好看,要不然她拿来给三哥玩玩,父王平日里甚是宠她,想来不会介意。
渐渐的,众仙该来的全都来了,七衣仙女亦现此间。
这七衣仙女,乃王母娘娘的亲信,她们的出现,也昭示着蟠桃盛会将要开始。
于是众仙各入其座。
与上次蟠桃会时不同,这次曹空的位置极为靠前,仅在诸大帝和帝君之下,看的哪吒和马灵耀艳羡不已。
而当众仙看至曹空处时,亦多议论,言曹空品级提升之快,实乃天庭罕见,深得圣眷。
此时,玉帝和王母,并非赴至宴上,可此间之声,却瞒不住他们的耳朵。
王母道:
“众仙所言,倒是有失偏颇,以这豹儿的功绩和道行,担此真君之位,算不上过。”
玉帝道:
“这豹儿虽有功绩,可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知其道行者甚少,故众仙有羡,实为常事,不过我还是希望,
有朝一日,众仙能对这豹儿心悦诚服。”
说着,玉帝饶有深意道:
“佛门之中,众佛诸菩萨罗汉对弥勒,可不是尽数信服啊,若这豹儿如今身居真君之位,有我和太乙在,
众仙不会说什么,可若要日后再进一步,那就需要实打实的功绩。”
王母眼眸微泛涟漪,又见玉帝望向北俱芦洲,且其眼神,似有期待。
王母遂一笑:
“好了,日后事日后再说,他晋升的速度,本就极快,若此元会,能有帝君的功绩,已是极好,急不得一时。”
说着,又道:
“蟠桃会要开始了,我们动身吧。”
玉帝轻轻颔首,与王母同至蟠桃宴。
众仙起身而拜,皆礼赞大天尊和王母娘娘之名。
此间有天女散花,仙子起舞,神兽呈祥,众仙神则推杯换盏,述过往,相谈未来,此间洒意,实难表之。
所谓仙道逍遥,不外如是。
曹空望宴上种种,又见曹骧和小金乌等众沉于此间之景,亦露一笑。
真好,愿此间之景,千年后,万年后,千万年后,常存不变。
当然,礼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曹空也在寻思,该如何动身离去。
约是数个时辰之后。
曹空目光微微一凝,发现托塔天王手上没塔。
且又见,哪吒和马灵耀喝的正欢,根本没用正眼去看托塔天王。
于是他清一清嗓子,好意提醒托塔天王道:
“李天王,你手上的塔怎么没了。”
此声虽不大,却压过宴会上的仙乐和繁杂之声。
一时间,仙子忘了起舞,乐师忘了弹奏,就连举杯相饮的众仙,都僵了一瞬间,齐齐向托塔天王处望去。
嘶~果是手上无塔。
托塔天王闻言,那双醉意惺忪的双眼低头一看,下一瞬,酒意全无,且汗流浃背。
不是,我塔了?!
正是时,哪吒“焦急”道:
“什么,我父王的塔丢了,哎呀,这可如何是好,父王稍安勿躁,我来助你寻塔。”
说着,本位于中上游之座的哪吒,向上游之座的托塔天王走去。
托塔天王见状,站起身来,一边后退,一边急忙道:
“我儿不必,莫要因我之事,扫了你的雅兴,快快回座。”
哪吒向前,脚下不由自主的出现了火轮儿,道:
“父王怎说此话,丢塔可是大事,饮酒作乐他日亦可,儿臣来也。”
说着,脚下的火轮儿飞快的转动,且每前进一分,还变出一个脑袋,一双手臂,渐渐的三头六臂齐全。
此正是一等一的斗战神通,三头六臂。
“父王莫怕,儿臣寻思,用三头六臂法相,可以看的更多,寻的更快。”
哪吒“贴心”的解释。
托塔天王闻言,只觉根根汗毛倒竖,竟不顾礼仪,躲在一位帝君身后。
可看哪吒逼近,又躲至另一位身后。
这父子俩,一进一退,一逃一追,端是引入发笑。
此时,王灵官悄然出现,准备维持现场秩序。
‘不必管他们,父子俩闹着玩呢。’
这是玉帝的声音。
王灵官瞬间明了,闹不闹着玩不重要,大天尊想看乐子很重要。
于是这灵官,出现的极快,消失的也极快。
至于蟠桃会上众仙,亦是一个个以看乐子的目光,看这父子俩。
啧啧,这届蟠桃会的节目格外的斩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