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了,搜山降魔,度化鬼魂,于人间数十载,确做了不少好事,只是他又冒充仙神,去了地府,你以为该当如何,
如若让你来裁,你说该如何处置他,莫要含糊,直说便是。”
曹空想了想,回道:
“小神去至地府,故知来龙去脉,是马灵耀因母亲之故,入了地方,从厉鬼中夺回母亲之魂,端是孝道之人,
只因其性情太急,不能容物,故先在天宫惹祸,此番落人间,能忍桀骜之性,行正道之为,守一方清明,
当是大善,故小神乞请陛下,颁赦书一封,让其戴罪立功,一改前非。”
马灵耀听曹空为他求情,亦为之动容,知先前错怪曹空,误以为曹空要拿他立功。
他亦伏首而拜,道:
“愿陛下饶我之罪。”
玉帝道:
“也罢,朕曾言,救劫真君可济度群生,辅朕权衡三界,他既替你求情,便饶你死罪,且可令你官复原职,
可你需坐镇人间,待日后重立大功,将功折罪,方可再回天庭。”
马灵耀闻言,顿时松气,连连跪拜玉帝,谢其帝恩浩荡。
曹空见状,面上不显,可心中亦是欣喜。
马灵耀本就性子太急,太爆,经此一事,当能收敛性子。
且玉帝又让他坐镇人间,想来以马灵耀嫉恶如仇的性格,当于人间得大香火。
而后此间无事,玉帝则挥手让曹空等人散去。
出了这披香殿,四值功曹摆辞曹空,马灵耀则一脸愧疚的看向曹空。
“曹兄弟,我还以为···”
马灵耀欲说误会了曹空之事,可却被曹空打断,只见曹空笑吟吟道:
“马师侄,谢字便不用说了,我亦承玄都师兄一些指点,如今陛下赦你之罪,你还是尽快去雷部领命复职吧。”
马灵耀闻“师侄”二字,又羞又臊,同时因此时无罪一身轻,心明曹空是以这样的方式,缓了他心中的疙瘩。
遂锤了曹空肩膀一下,又将其拉近道:
“日后莫要在众人面前,提师侄二字。”
曹空闻言大笑,马灵耀见其大笑,没过多久,亦是笑了起来。
身有罪业,总归心中不舒坦,如今得解,又知故友未变,待他如此,当大喜。
而后,马灵耀去雷部,曹空则想了想,先去找了太白金星,请太白金星去瑶池玉府帮他要回小金乌。
太白金星表示很不解,瑶池玉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怎么曹空不自己去。
且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提起瑶池玉府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都低了下去。
不过这老星君,向来人好,故也随曹空去了。
很快,太白金星抱着睡着的小金乌回来了。
他笑道:
“真君,不得不说,王母娘娘待玄昭果是不薄,我进去之后,发现桌上辈中,尽是珍品,便是蟠桃宴上的诸物,
都不一定比得上招待玄昭的,玄昭这孩子一定也很喜欢在瑶池玉府玩,瞧,都玩困了。”
曹空闻言,一言未发,目光幽幽,只是半响之后,方一长叹。
“或许吧,此番多谢星君了,我便先携玄昭重返人间了,待下次登天之时,定与星君一醉方休。”
太白金星笑而称是。
随后,曹空将小金乌,收入袖中,欲让其好好睡一觉,之后向南天门处去。
巧的是,刚行到南天门,竟又碰到了马灵耀。
一番交谈后方知,原是马灵耀已官复原职,且奉新旨,镇守人间,故欲回萧家庄。
曹空闻言,笑道:
“倒是巧了,我也欲去萧家庄。”
马灵耀欣喜,和曹空结伴而行,路上,又问曹空去萧家庄有何事。
曹空道:
“萧家庄有一宝,玄都师兄说与我有缘,故我欲去之。”
马灵耀微微一愣,脱口道:
“萧家庄有宝,我怎不知。”
曹空道:
“然也,乃是九鼎之一,藏于萧家祖宅,一直神物自晦,故你难察,说来,若非此宝,你也不可能在人间躲这么久。”
马灵耀闻言,亦是咋舌,他亦知九鼎之名,可却从未想过,这宝贝竟在他萧家祖宅。
当然,惊讶归惊讶,马灵耀却无嫉意。
只是言,待会让他见识一番九鼎是何等模样,顺便让他上上手。
曹空自是笑而应是。
很快,二人重回萧家庄。
二人来至萧家祖宅,马灵耀打开法眼,欲探九鼎在何处,可却无果,让其郁闷非常。
遂又重拾心态,打趣曹空,笑道:
“听闻九鼎,遇圣而兴,莫非是真事,若是如此,曹兄弟,你来试试。”
曹空自然不会自诩为圣,他笑道:
“什么,遇圣而行,应是九鼎更讲究缘法。”
说着,拽着马灵耀,向萧家祖宅而去,二人竟潜入地中,又望见地下有水脉,水脉之上,有一尊斑驳之鼎。
马灵耀是个性子急的,忙向前去,想看看九鼎是何物,且上了手,欲要取出。
可任他使出何等力,这九鼎竟纹丝不动。
马灵耀道:
“曹兄弟,这九鼎,是否未到出世之时,以我的神力,都搬不动啊,你来试试。”
曹空闻言向前,只是探出手掌,轻抚扬州鼎。
这斑驳大鼎,竟好似有所感应,大放异彩神光。
曹空亦心有奇异之感,觉自己的八风神通竟在雀跃,这扬州鼎又是巽鼎,果和他有大缘分!
一旁的马灵耀见状,亦是一愣。
不是,这九鼎还真是遇圣而兴。
可何为圣。
一瞬间,马灵耀想了很多,比如曹空的渡劫,披香殿中玉帝的青睐,曹空神号中的御极之说,以及眼前九鼎的上一任主人,和此时的呼应。
饶是以马灵耀的迟钝,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觉得自己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一刻,马灵耀不禁感到,自己和曹空之间,好似多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