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青鸾还不解,如今终知娘娘的眼光何等高远。
遂和曹空客套几句,便转身离去。
曹空以目送之,于心中道疑,天下女子气数有变,这是何故?
而后心念一动间,神道身这些年在人间的见闻涌入心中。
“原来如此,此间有变,可变的又不是那么彻底。”
曹空如是而道。
此间有变,乃是指李世民延寿二十载,故贞观终于三十三年,而非历史上的二十三年。
这些年内,李世民励精图治,推行政施,大利天下黎民,直至临终亦如此,无半点晚年昏庸之相。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李世民莅临过地府,有阎罗判官带他把臂同游,观赏诸‘景’,心有敬畏,且知身后之事,做事有了几分考量。
故李世民也给人道大兴之势,铺了更深厚的根基,此为变。
而不变的,李世民传位唐高宗李治,李治继位,年号永徽,六年后,不顾众多大臣的反对,立武昭仪为皇后,就在昨日举行了立后仪式。
曹空心道:
‘莫非因武昭仪的缘故,罢了,先不去思,还是去洞庭湖看看何琼如今怎样。’
要知,何琼身上有极阴之元,此气与他先前从王母娘娘手中得来的西华至妙之气,是同等层次的,若泄露一丝,都不知要引来多少妖魔觊觎。
曹空也不犹豫,一步踏出,便缩千山,小乾坤,从西牛贺洲踏入南赡部洲之地。
刚一入此地,便察有浊气涌动,定睛一瞧,还真有几个有些妖魔潜伏于此,似在寻找些什么。
不过曹空也没动手的心情,这些妖魔实在太弱,连西游路上的虎先锋之流都比不上。
他心思一动,有了。
不多时,城中潜伏的那些妖魔正窃窃私语,说此城一定有秘密,前些日子忽闻异香,就一口,便觉得省了数日修行之功,故来此一定要将其得到。
这一众妖魔听着,贪心大作,欲向四面八方的人流涌入,想办法去打听,去寻。
可忽的,却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身穿神甲的神人。
这妖魔先是一惊,遂面色恐慌,欲不顾一切的向外逃出,只是神将在此,又怎会出现意外。
很快,东极青玄府的神将们拎着一众妖魔的尸首,欲交予天庭领赏去,临别前还对曹空多有感谢。
曹空笑而颔首,不过是顺手为之的一个人情,且他也省了出手,乐见此景。
遂见这洞庭湖上,有一女子撑船,虽长的稚气,可目光却极为清明和坚韧,自有灵气傍身。
何琼吗?
曹空心念一动,遂以【天听】神通把握城中所有关于何琼的讯息。
“真是苦了何家女娃啊,自家老母患了眼疾,可怜她才十二岁,就要撑船采藕,换钱维持生计。”
“谁说不是呢,亏这何家女娃有力气,据说四岁时便能举一钧,不然连这点生计都难维持啊。”
“也是这女娃性子良善,我听说有富贵人家看她相貌,欲招为媳妇,可她说,必须要和她共同赡养老母,不然她不愿意。”
曹空闻言,不禁赞叹,不愧是何仙姑,纵然转世,依是孝顺静柔之辈,他当即欲施点化之为。
可又神出鬼差的一停,觉此时为时尚早,其老母如今眼疾不久,何仙姑尚年幼,不谙世事,当其在红尘之中历练一番,再施点化之位。
遂在洞庭湖外,寻了一处,平日里半是修行,半是行于红尘之中,感悟种种。
不过令人头疼的是,因何仙姑身上的极阴之元,常使妖魔来扰。
故曹空不得不多唤神将来处理,也算是变相的钓鱼执法了,渐渐的,这洞庭湖附近数千里之地,半点妖魔气都无。
如此两载岁月,何仙姑渐渐长成,已满十四岁,于唐朝已可婚嫁,也识全世事。
“就是此时。”
一日,曹空见何仙姑采莲归来,如是说道,欲施点化之举,亦欲在人间留下一片传说,至于传响如何,全看何仙姑的抉择。
只见曹空摇身一变,乃施天罡地煞之变,成了一个算命老者,手上还拿着一面白旗,上有黑字,乃是铁口直断四字。
而后大步向城中走去,不多时,便遇何琼采莲归来,他近前去,笑道:
“姑娘,来算一卦吧。”
何琼见曹空须发洁白,一派仙风道骨之相,不禁有几分好感。
可又觉生计不宜,她整日采莲,也不过得铜钱些许,今日赚的银钱还要给老母买鱼做汤喝,故低着头,快步走过。
曹空见何琼不应,便快步跟上,笑道:
“姑娘,来算一卦吧,我观你与我有缘,可免费给你算一卦,若算得准,不收你银钱,若算不准,你可砸我招牌。”
何琼半信半疑的看向曹空,还有这好事?
一旁的人也觉稀奇,纷纷起哄道:
“何家女,应了他吧,看他算的如何。”
于是,在众人起哄下,何仙姑问道:
“老先生,如何算。”
曹空摇了摇手中的竹筒,笑道:
“姑娘,且抽一签吧。”
何琼依言,抽竹签一枝,她情不自禁念道:
“水面荷风柳线柔,风吹浪打几时休?走!走!走!莫恋茅檐低小,自有青山无限。”
曹空笑道:
“原是如此,我已算得,姑娘另有生身父母,有富贵名利待姑娘享用,故穷家寒舍,不可久留,此时父母,亦可弃之,快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吧。”
何琼闻言,面色惊变,她早知自己并非亲生,故知曹空确有本事。
可听曹空说,让她弃养母,寻亲母的话语,却让何琼心头生怒意,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曹空道:
“姑娘,你还没说我算的对不对。”
何琼回头怒道:
“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母亲将我拉扯长大,便是我亲母,我怎会弃之,乌鸦尚知反哺,你言不如禽兽——羞!羞!羞!”
说罢,何琼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