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纷纷称谢,曹空见状,也不多停留,直奔下界而去。
如果他没记错,娑婆镜中共有两妖魔,这金睛百眼鬼只是其中之一,另一妖魔是吉芝陀圣母,乃一吃人的女妖。
这女妖狡诈,又通变化之术,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了马灵耀后世转世投胎的亲母。
马灵耀还为其三下酆都,因‘愚孝’而乱秩,端是一笔糊涂账。
若曹空不知也就罢了,可他既知晓,又怎肯放任此妖下界为祸。
他寻着记忆,来至南赡部洲,若他没记错,这吉芝陀圣母将会落于金陵一处名为萧家庄之地。
遂以自身神职,号南赡部洲金陵之地,所有处于萧家庄的神祇,凡有异动,皆向他禀告,诵他神名。
如此,七日之后,果见有土地呈吉芝陀圣母踪迹。
却说这萧家庄,有一人,名为萧长者,名唤水宫,他有一个妻子,叫做范氏。
这范氏,如今初嫁萧水宫,心心念念为其传宗接代,生儿育女,故每日夜里,便到后花园烧香,祈求宗嗣。
吉芝陀圣母将此看在眼里,她真身乃是蜘蛛精,有一神通。
若和男子恩爱,则待其气数衰弱,可将男子的血肉连同一身气数吞噬殆尽,化为己身资粮。
她于云端望气,欲寻个不凡的,恰在望见萧水宫的时候,觉眼眸刺痛。
可她不惊反喜,有此反应,当是此人不俗,若能与其恩爱,吞其肉身气数,定可助她道途。
她忍着不适去观,却发现萧水宫的气数更多是‘子贵’之相。
“怪哉,这人虽不凡,可一身气数潜而不发,故方才怎令我双眸生疼,当有其他特别之处。”
吉芝陀圣母如是思忖,又正见范氏在后花园烧香,起了食人之欲,要将范氏吃了,而后变成范氏的模样,日日与萧水宫欢好。
一念既起,吉芝陀圣母运用变化之法,成了一个飞蛾,向范氏而去,又忍不住先扑灭灯火。
范氏正在烧香,灯火一灭,四下漆黑,心中自是大惊,要呼喊下人来点灯。
可范氏忽的发觉,因灯火灭了而漆黑的环境,好似更浓重几分,且头上有腥臭味传来。
她心中一突,不由自主的抬头而望,即见一只硕大的蜘蛛精,眼冒凶光的盯着她。
“啊!”
这范氏不由自主的惊呼起来,正是时,吉芝陀圣母已扑来,范氏心中万念俱灰,觉无人能救。
可忽的,眼前一片明亮,竟在黑夜中看到了九霞神光,且九霞神光落她之身,乃令吉芝陀圣母不得侵入分毫。
“何人乱我好事。”
吉芝陀圣母望眼前九霞,察觉这九霞神通上的神圣仙妙之气,心中大感不妙。
“自娑婆镜中逃出,不思将功赎罪,还敢作乱,找死。”
但见一道人,身披九霞,自云中显化,口中吐出的每一字,俱化作天地间的风,自天地八极,向吉芝陀圣母锁去。
这吉芝陀圣母大惊,乃吐丝线与毒液,可八风无形无相,又岂为其所动。
无论是蛛丝还是毒液,尽被吹回,且八风化作锁链,欲将这吉芝陀圣母锁住。
吉芝陀圣母见状,毫无战意,又见曹空威势,心知莫说自己如今法力有损,便是未被北极驱魔院抓住前,恐都不能胜。
可她也狡诈,知八风游于空中,故要施土遁之法,从地底逃走。
曹空即拈身上九霞一片,随手一丢,便使此九霞化作一座山,压的其不能动弹。
从打照面,到降妖,不过数个回合罢了。
一旁的范氏却大起大落了几番,又见那九霞之下不断挣扎的蜘蛛精,哪里还不知自己被仙人救了。
她忙磕头而谢,声音甚大,引来了萧府中的一众仆人,萧水宫也匆匆赶来。
凡见曹空,无一人不感其身上仙家气象,磕头而跪。
毕竟大黑夜的,一个道人身披九霞站在空中,院子里还有只不断挣扎的蜘蛛精,谁人看了不道一声神仙。
萧水宫道:
“可是神仙救了我妻子之命,还望神仙留下姓名,我萧家好供长生牌位。”
曹空在降妖之后,本欲直接离去,可忽觉腰间传来一阵温意,定睛一瞧,竟是豫州鼎微微震动。
“九鼎有动,莫不是这户人间怀有九鼎,或与九鼎有缘?”
曹空如是心道,九鼎遗失,如今他获其一,知九鼎神异之处,故若能获得新的九鼎,他亦乐意为之。
心思流动之间,以法眼观萧水宫之气数,知其乃是‘子贵’之相,便是没了这吉芝陀圣母,马灵耀十有八九也会投为他之子。
“咦?不对,不仅是子贵,这萧水宫气数之中,更有江河之势,且平稳安定,如被鼎镇。”
曹空法眼一望,这萧府上上下下,尽被收入眼帘,果发现了不同寻常的。
在其祖祠之下,厚土之中,既有水脉之气,又有一隐晦之气,乃与他身上的豫州鼎同出一脉。
之所以曹空一来未能发现,乃是神物自晦,且藏于地下水脉之中。
可因观这萧水宫的气数,加之身上豫州鼎有了异动,心思通明,便有此发现。
曹空顿感奇妙,难怪,难怪在他记忆里,吉芝陀圣母只是吃了范氏,却未伤这萧水宫,反而日日与其恩爱。
应是九鼎之一,藏于萧府祖祠之下,萧水宫祭拜先祖,这九鼎或有所感,故时间一长,便也镇其气数。
而这萧水宫,既有“子贵”之相,又沾九鼎气息,也难怪马灵耀日后为了避灾,会投胎转世到这户人家。
也因这萧水宫命属水相,故制衡了马灵耀的火相,再加之九鼎相镇,故使马灵耀于投胎转世之后,成了那日后的华光大帝。
当然,此华光大帝虚衔居多,远远比不上真武大帝那般统御北方的实权大帝。
曹空心中流转,皆不过一瞬,不过纵有此发现,他也不准备当下取走九鼎,以免影响了马灵耀日后的气数。
“敢问神仙之名。”
归于院中的萧水宫再一次鼓起勇气问道。
他闻言一笑,遂将被镇压吉芝陀圣母一收,而后驾云离去。
萧长水望其背影,默默一叹,他和范氏感情极佳,故是真的感激曹空,欲为其令牌位,传香火。
正是时,寂寥夜空中有声传来。
“吾乃玉虚御极救劫真君,降妖除魔,本就是分内之事。”
萧长水等人闻此神名,精神顿为之一振,次日,忙供救劫真君神仙,一日早晚皆供,从未有断。
范氏更感救命之恩,心想日后若有子嗣,自家子嗣也要去上香。
“······”